在沐佩魚眼裡,青煌丹已是夢寐以求的靈丹妙藥。
神煌丹?
壓根聞所未聞!
她的眼中閃露出一抹狐疑。
“牧淵,你想要,我可以給,但……你不能騙我。”
沐佩魚壓低嗓音道。
“我從不騙人。”
“真的?”
還欲繼續詢問,這頭的墨雲辰也按捺不住了。
他臉色有些發冷:“沐小姐,火候已到,若再不入藥煉丹,錯過了時辰,鳳穀主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沐佩魚聞言,拿著方子走至那些材料前,剛要伸手去取,又想到牧淵方才的話,一時間無從下手。
“玄魚鱗五片,冰心果半顆,百年石乳三塊,要拳頭大小,取之先以魂氣溫養,再添赤炎草,投入鼎爐當中……”
牧淵的聲音倏地再度傳來。
沐佩魚看了眼丹方,牧淵所言,與丹方記載簡直背道而馳。
若相信牧淵,萬一沒有煉製成功,損了這些珍貴藥草,自己如何向師尊交代?
若是信了師尊,萬一牧淵所言為真,自己清白之身,豈不真要給了那墨雲辰?
她對墨雲辰有一種天生的嫌惡。她極度討厭對方的眼神,她看得出,在墨雲辰的眼裡,她也隻是一件增幅修為的材料。
究竟該信誰?
沐佩魚心亂如麻。
最終,她把心一橫,手指倏然旁移,抓起旁邊的冰心果……
“嗯?”
注視著沐佩魚動作的鳳棲梧臉色輕變:“佩魚,你為何不按照方子上的內容去做?”
“師父,我……”
“你這是什麼方子?”牧淵突然詢問鳳棲梧。
“自然是煉製青煌丹的方子。”
“那不就行了麼,隻要能煉製出青煌丹,助沐佩魚突破,步驟什麼的,不都無所謂?”牧淵道。
鳳棲梧眸光一寒,威壓驟增:“本穀主麵前,你怎敢一再妄言?若再不知進退,休怪本穀主彈指滅你!”
“嗬,心虛了?”牧淵輕笑。
“大膽!”
“怎麼與我們穀主說話的?”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旁側長老暴怒,紛紛上前施展魂壓。
“都退後!”
沐佩魚一聲厲喝,竟是鎮住了一眾長老。
她滿臉凝肅,冷聲沉喝:“師尊,既然牧公子能助我煉出青煌丹!用哪種手段又有什麼區彆?便讓他留下,助我完成,煉出了,皆大歡喜,煉不出,再算賬也不遲,你說對嗎?”
鳳棲梧一聽,眉梢緊蹙。
思量片刻,冷哼道:“你這丫頭,便是心思太純良了!也罷,便讓你吃點虧,待會兒煉製不出,你就知道師父的良苦用心了!”
墨尋朝這掃了眼,低聲道:“鳳穀主,不會有什麼意外吧?若真叫那小子煉製出青煌丹,恐怕計劃……就要亂了!”
“煉不出的!”
鳳棲梧自信滿滿,淡聲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所給的這些材料,僅有幾樣與青煌丹有關聯,那姓牧的小子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靠它們煉出青煌丹!”
“這便好,不過……有必要胡鬨下去嗎?”
“佩魚那丫頭並不傻,從我命她穿這件羽衣開始,她的心裡頭就一直在懷疑,若我現在逼她,她隻會反抗的越厲害,不如耽擱點時間,叫她認清現實,放心,出不了差池。”
“好。”
墨尋輕輕點頭。
沒了阻礙,沐佩魚也大膽了許多。
牧淵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可這卻苦了墨雲辰。
先前製定的煉丹流程全部打亂了。
“媽的,要亂搞是吧?那就來!”
墨雲辰隨意抓了把藥材,就往丹爐裡丟。
“這個不能投!”
牧淵一把攔下他。
“你是在質疑我的煉丹技術?”墨雲辰聲音漸冷。
“不錯,我覺得你還是控火吧。”牧淵淡道。
“你……”
墨雲辰大怒,剛要發飆,卻被一側看著的墨尋攔下。
“雲辰,修行之路,戒驕戒躁!隨他去,待他煉丹結束,什麼賬,都可以慢慢算。”墨尋不疾不徐道。
墨雲辰聞言,冷哼一聲:“也罷,我倒要看看,他這般漏洞百出的煉丹步驟,如何製出青煌丹!”
說完,便催動魂氣,朝鼎爐下的火焰催去。
呼!
火焰熊熊燃燒。
隨著煉丹進程不斷推進,陣陣丹香漸漸彌漫。
“火勢不能太猛,要溫火慢煉。”
牧淵低喝道。
墨雲辰一聽,唇角暗揚,陡然加大了魂氣的催動。
呼!
爐火‘噌’的一下暴漲。
牧淵臉色驟變:“你做什麼?我不是說了火勢不能太猛嗎?莫要再催魂氣了!”
“對不起,我魂海天生就這般厚撼,實在難以控製!”
墨雲辰輕笑一聲,竟又加大了魂氣的催動。
呼!
呼!
呼!
爐火瘋狂躍動,幾乎要將整座鼎爐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