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那具大帝骸骨靜靜橫臥,骨骼溫潤如玉,每一根都仿佛經過千錘百煉,精致得如同藝術品。
牧淵凝視著帝骸,隱約感受到一股超越生死、淩駕萬物的磅礴氣息。
“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靈骨忽然發出一聲歎息,說道:“歲月太過久遠,這具帝骸上的道紋和力量早已散儘,如今隻剩一副比較堅硬的骨頭罷了……”
牧淵縱身躍入坑中,彎腰將屍骨拾起。
“誒?”
靈骨下意識發出一聲輕呼。
“怎麼了?”牧淵側頭看她。
靈骨神色略顯不自然,但很快恢複平靜:“沒什麼,隻是好奇你撿這些破爛骨頭做什麼?”
“這可是帝骸,怎麼能說是破爛骨頭?”
“失去了道紋,被歲月磨滅了能量的帝骸,和爛骨頭有什麼區彆?”
牧淵不再多言,默默將帝骸收進納戒。
這具帝骸確實因為年代久遠而失去了所有能量,但它絕不像靈骨說的那樣一文不值。大帝的骨骼本身堅硬無比,與能量無關,這些都是堪稱無價的珍貴材料。
牧淵將目光投向旁邊那三件帝器。
這三件帝器的能量確實不如帝戒和帝鎧,但它們散發出的能量格外純淨。
就在這時,盆地外突然傳來陣陣異動。
靈骨聞聲,當即低喝:“不好,又有人來了,速速橋接帝器,趕緊離開。”
牧淵心神一緊,便要伸手。
可指尖尚未觸及,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作甚?不要帝器了?”靈骨愣問。
“這腳步聲……怎麼如此奇怪?”
牧淵安靜聆聽一陣,旋即淡淡看向靈骨:“閣下就不必耍這種心眼了,想讓我急去橋接這三件帝器嗎?以我目前之修為,著急忙慌地去橋接,肉身必出問題,如此,倒是給了閣下可乘之機。”
靈骨微微蹙眉,隨即莞爾一笑,玉手輕揮,四周急促的腳步聲瞬間消失。
“如此巨大誘惑麵前,還能如此冷靜,恪守本心,小子,你還真是令人驚訝。”
牧淵不再理會她,走上前,將三件帝器儘皆收下,也不橋接,隻引導能量,為己所用。
見此子如此謹慎,靈骨歎了口氣,搖頭道:“罷了,看來這些帝器與我已無緣分,小子,你可得好好善待它們。”
牧淵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四周的死氣漸漸變得濃鬱。
牧淵也感受到體內的神死丹藥效快要揮發殆儘。
此地不宜久留。
他豁然起身,朝外頭走。
凜白猿的死靈體安靜地立在盆地中心。
它的死靈姿態不會維持太久,畢竟牧淵是以它的神識所構築,神識無法長久,一旦消散,它便徹底灰飛煙滅,世間再無其痕跡。
“謝謝。”
見牧淵要離開,凜白猿突然開口。
牧淵腳步微頓,終究一言不發地繼續前行。
一陣清風飄過,凜白猿的身軀亦隨風去,無影無蹤。
牧淵加快腳步往孤寂灘外走去。
就在即將離開時,一股強烈的魂氣突然襲來。
“看來,他們忌憚這裡的死氣,並未進來。”
身後的靈骨笑盈盈地說道。
牧淵沉默不語,閉目感知片刻。
是聖族人的氣息。
果然,他們在這裡的確安插了眼線,也得知有人進入了孤寂灘。
“你現在的狀態很難脫身,我也不便離開。我想我們還得繼續合作。”
“你有什麼辦法?”牧淵側頭淡淡問道。
“給我爭取些時間便是!”
靈骨纖細的手指輕點著下巴:“或許可以利用這裡殘留的死氣來對付他們。”
說完,便盤膝而坐,也不知催動了何等招法,四周的死氣,竟以她為中心,開始彙聚。
牧淵看得好奇。
但他當下沒得選擇。
如果那八件帝器真的落在聖族人手中,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與之抗衡。
稍作思量,他往嘴裡塞了幾顆大玄丹,便大步向外走去。
待行至孤寂灘口,大量身影已將去路堵住。
五名領頭的紅甲修士一見牧淵,當即揮手。
“拿下!”
一聲令下,兩側的聖族高手立即蜂擁而上,直撲牧淵。
牧淵並不戀戰,催動帝鎧,如一頭狂暴的蠻牛般撞開人群,朝著孤寂村方向衝去。
至於靈骨之生死,他可沒在意。
他也相信,靈骨也不會在意他的生死。
若能就此順利脫身,自然是最好不過。
但這個想法顯然太過天真。
剛接近孤寂村,一道恐怖的血光便迎麵轟來。
牧淵眼神一凜,將帝鎧之威能激活到最大。
砰!
血光撞在胸口上,雖被帝鎧完美防禦,可沛然莫禦的巨力依舊震得牧淵五臟六腑幾乎位移……
牧淵眼目一沉,望向孤寂村口。
僅是一眼,他便愣住了。
隻見村口處升起一道血肉築成的屏障。
先前的老村長和幾十個村民竟都被獻祭其中。
屏障上布滿了他們痛苦扭曲的臉龐,一個個正在哀嚎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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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對我這傑作是否滿意?”
屏障後麵走出一個身材矮小乾瘦的男子。
他尖嘴猴腮,滿臉陰鷙,瞧見牧淵,立即高聲呼喊。
那得意的神情,似乎是在向世人介紹他最偉大的傑作。
牧淵不語,拔出龍煞朝其走去。
“不喜歡那可不行!”
矮小男子嘻嘻一笑,隨後魂氣一催。
啾!
啾!
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