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血腥的屠殺現場,地麵被鮮血染紅,破碎的肢體四處散落。
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叫人驚駭的是,那些血水殘肢中,還有一塊塊殘破的令牌,印有族徽的破碎衣料。
皆是死域修士!
那血袍青年走上前,檢查了起來:“有逆潮閣的,有玄關門的,還有……”
到這,他不說話了。
“還有什麼?”
白衣青年追問。
血袍青年沉默片刻,隨後側過了身子。
幾人看去,瞬間全部石化。
那邊地上,是幾個被啃噬過的屍塊,雖說血肉模糊,可從輪廓及破碎的衣料來看,那分明是……晏悲的屍首!
“晏悲……死了!”血袍青年聲音沉重。
“這……怎麼可能?”
“九幽天驕……死在了身份考核秘境中!”
“這……這……這……說出去怕都沒人會信!”
身份考核對許多死域天才而言,就是走個過場,因為考核是公開的,身份信息大家都查得到,抬頭不見低頭見,勢族間的人不會在這種地方下黑手,即便出事,也頂多是些沒有背景的散修或下界修士。
已經整整十年沒有死域修士在考核中喪生了。
不曾想這一回,竟出現了一尊九幽天驕身死之事。
還連帶著上百個有頭有臉的死域天才……
“這下,麻煩了。”
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道。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殺害我們這麼多死域道友!”
“斷然不可原諒!諸位!那賊人應該就在裡麵,速速追擊,興許還能擒住!”
“好!”
幾人交換眼神,毫不猶豫地衝向洞窟深處。
倒不是他們真的想為這些人報仇。
而是誰都清楚,晏悲的師尊乃青葉儒聖,這位儒聖乃死域赫赫有名之文師,他膝下僅晏悲一徒,待其視如己出!
若是能擒住真凶為晏悲報仇,必能向青葉儒聖求得墨寶。
這位儒聖的作品堪稱稀世珍品。
以他的修為境界,題一幅字要耗費十年光陰,作一幅畫更是需要二十年之久。能得到他的一件作品,無異於獲得一件絕世珍寶。
這樣的機會,誰都不願錯過。
就在眾人爭先恐後深入洞窟時,牧淵卻在秘境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死魂精魄這種東西很常見,走上幾裡路,便在路邊的骷髏上獲得。
但牧淵來此目的並非隻是為了身份考核。
他真正要找的是魂泉。
嬛素心說過,這個考核秘境內,可能存在一道魂泉。
若能尋之,便有機會洗禮龍帝劍!
可是在秘境裡轉了一大圈,連魂泉的影子都沒見到。
“我說牧大人,咱這樣四處亂跑,怕是沒什麼用啊!”火焰大狗有些不耐的說道。
牧淵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秘境不大,該搜的地方都搜了。
難道說多寶閣的消息有誤,這裡根本不存在魂泉?
思量再三,他突然抬起手指割破,揮出一道道鮮血,淩空畫了起來。
“血為引,魂為燈,照彼岸,探幽冥……”
他口中念誦著陣陣拗口生澀的咒文。
揮灑發出的鮮血淩空劃出一道道符字,待成型後,儘皆燃燒,變成一縷細長的血色煙絲,朝前飄去。
“我去,血影追蹤術?”
火焰大狗的狗眼瞬間瞪直:“這是血影族的咒法吧?你……你怎麼也會?”
“學的。”
牧淵跟了上去。
順著血色煙絲前進,一人一狗竟是來到了秘境的一處角落前,便消散不見。
角落怪石嶙峋,莫說魂泉,連半滴水都不見。
“牧大人,我看呐,你那消息準是假的!”火焰大狗咧嘴笑道。
牧淵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這時,一記訝然的呼聲響徹。
“牧淵!”
循聲望去,卻見洛清寒、趙斬星、蘇妙等人走來。
這些人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看到牧淵安然無恙,所有人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家夥……居然沒死?”
“他是怎麼逃出來的?”
驚呼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