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刀聖已經沒有退路了!
“破!破!破!給我破!”
他連連低吼,須發皆張,手中帝鐲血光瘋狂爆閃,試圖將最後一股力量壓上,一舉碾碎牧淵。
但,牧淵的頑強遠超他的想象。
任由他如何催力催氣,都無法撼動牧淵分毫。
反而……那口怪誕的龍帝劍,竟在牧淵的驅使下,一點點的朝他壓了過來。
“什麼?”
刀聖愣住了。
他怔怔地望向牧淵,才看清此刻牧淵眼神中的決絕與狂熱。
那是極致的意誌!
那是不屈的勇氣!
正如他對連飛所說,他的劍道,從來沒有三心二意,從來都是一往無前。
無論是怎樣的對手,皆是如此!
可是,他的極限就擺在那!
催動了帝鐲的刀聖,可戰偽帝!哪怕牧淵身懷十三件帝器又能如何?
古路之行,早已榨乾了這些帝器的能量。
如今的牧淵,純粹是靠自己的天魂與頑強的意誌在與刀聖廝殺。
“你撐不住的!”
刀聖冷冷說道:“我承認你的意誌和勇氣無人能及,但你要明白,魂修之間的戰鬥,光靠這些是彌補不了修為上的差距的。”
“但你我的差距,真有那麼大嗎?”
牧淵雙目赤紅,繼續前壓。
“那可差太多了,看看你的手臂,看看你的身體,已經快崩潰了吧?嗬嗬,隻怕這把劍還未切到我身上,你的肉身,便率先一步支離破碎,徹底死去。”
刀聖看著牧淵那寸寸開裂的肉身,仿佛洞悉了一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心中恐懼亦是消失無蹤。
他知道,接下來隻需等待就行。
他相信牧淵不可能真的讓自己肉身崩碎而死,所以,他篤定牧淵會卸力收劍。
而那一刻,就是最大的破綻。
隻需要在牧淵收劍的瞬間,斬下他的頭顱!
如此便可大獲全勝!
想到這,刀聖甚至稍稍收斂了幾分力量。
然而,預想中的退縮並未到來!
牧淵眼中的決然與狂熱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燃燒到了極致。
哢嚓!
哢嚓!
哢嚓……
血刀一點點地被逼退,甚至連刀刃上,都出現了一絲裂縫!
刀聖愣了,急忙加大力道,震驚嘶吼:“你瘋了?莫非真打算崩碎肉身,跟我同歸於儘?”
然牧淵不語,眼中隻有一往無前的決意,力量沒有半分鬆懈,繼續向前壓製。
突然!
砰!
左臂率先承受不住,猛地炸開。
鮮血如噴泉般噴湧,森森白骨裸露出來。
掌心煉天鼎紋內的若夢急忙護住手掌,避免被徹底撕裂。
緊接著,牧淵肩膀處的皮肉開始崩裂,腹部的皮肉和骨頭也寸寸碎裂。
猙獰的血色裂痕如同藤蔓般,一點點蔓延至他的全身。
而刀聖手中的霸刀亦是承受不住,刀刃處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瘋了?你瘋了!停下!快點給我停下!”
刀聖終於感受到了恐懼,驚恐地連連咆哮。
他想撤刀,想要防禦,想要逃跑!
可是,為了等待那個‘破綻’,他已經錯過了最佳收刀的時機!
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牧……牧淵,我不要帝脈了!放過我……我修煉成聖不容易,放過我吧!”
刀聖終於崩潰了,幾近哀求地喊道。
這一刻,他隻想活。
“晚了。”
牧淵猙獰低吼,龍帝劍綻放不屈長鳴。
鏗咣!
隨著一聲刺耳裂響傳徹天地,那柄血紅霸刀瞬間被斬碎。
刀聖睜大雙眼,看著迎麵斬來的龍帝劍,身體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