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經過昨夜,自己會後悔,會痛苦,可奇怪的是,心裡除了些許酸澀,更多的竟是一種莫名的解脫,仿佛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砸碎了。
“薑大柱.......”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
早餐時分,何森見到薑大柱,態度愈發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他敏銳地察覺到小孫女昨夜似乎並未在自己房間,但他識趣地沒有多問,隻是看向薑大柱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期待。
“主人,昨晚休息得可好?”何森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薑大柱淡淡應了一聲,瞥了他一眼,“澳島這邊的事已了,我今日便離開。”
何森心中一緊,連忙道,“主人彆急,我另外幾個孫女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你見見她們再走好嗎?”
何超靜聞言,心裡猛地一顫,不可思議看向自己爺爺。
自己昨晚已經跟薑大柱.......爺爺竟然還要把其他姐妹也推給他?
一股說不清的酸楚和惱怒湧上心頭。
她攥緊手中的筷子,指節微微發白。
可是。
昨天發生的事,爺爺也全部告訴她了。
薑大柱是何家的天,要滿足對方任何要求,不可有一絲忤逆。
何超靜原本對薑大柱沒多少感覺,可這一刻,突然有一種想得到對方的衝動。
何森臉上堆滿殷切的笑,“主人,我那大孫女超嫻在巴黎學藝術,二孫女超蓉在劍橋讀金融,三孫女超玥在紐約學音樂,四孫女超琳在東京做模特,都是才貌雙全,下午就能趕到.......”
薑大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何超靜,“好啊,那就見見。”
何超靜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瞬間泛白。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薑大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得發疼。他明明.......明明昨夜才.......怎麼可以.......
何森聞言大喜過望,“太好了!我馬上安排人去接機!保證讓主人滿意!”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仿佛已經看到何家憑借這幾個孫女,在薑大柱心中地位穩固,徹底壓過港島李家的景象。
薑大柱將何超靜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不再多言。
早餐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何超靜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間,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以及脖頸上那些未消的曖昧紅痕,隻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在他眼裡,自己和那些即將被送來的“禮物”並沒有什麼不同。
一股尖銳的疼痛和強烈的屈辱感攫住了她。
她以為自己經過昨夜會有所不同,原來隻是自作多情。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卻被她死死忍住。
她用力擦掉眼角的濕潤,眼神漸漸變得倔強。
下午,莊園裡果然熱鬨起來。
何森親自指揮著傭人布置客廳,準備茶點,忙得不亦樂乎......
何超靜躲在二樓的廊柱後,看著一輛輛豪車駛入莊園,看著那幾個許久未見的姐妹,花枝招展、滿懷期待地從車上下來。
大姐何超嫻,一身香奈兒套裝,優雅知性,二姐何超蓉,戴著金絲眼鏡,精明乾練,三妹何超玥,抱著小提琴盒,藝術氣息濃鬱,四妹何超琳,身材高挑,時尚靚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