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陰寒之氣透體而入,仿若細針,直鑽氣海。
薑大柱心中一動,“這路子.......倒不像尋常采補,竟似在抽取本源?”
他暗自運轉九陰九陽不老合歡功,將一縷精純陽氣裹住那陰寒之氣,任其侵入,卻如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化去。
綠漪閉目凝神,唇間低誦咒訣。
那幽光漸盛,她周身泛起淡淡粉霧,霧氣繚繞間,竟隱隱凝成一條細蛇虛影,蛇口大張,對準薑大柱下腹,似要吞食什麼。
“哼,一個小娘們,我還能被你玩弄了不成!”薑大柱心中冷哼一聲。
薑大柱默運玄功,那被裹挾的陽氣陡然一轉,反客為主,化作一道無形暖流,順著綠漪探入的陰寒之氣逆流而上,反向滲入她指尖。
綠漪正全力催動法訣,忽覺指尖一暖,一股沛然陽和之氣毫無征兆地湧入經脈,其勢溫和卻磅礴,與她所修的陰寒功法截然不同,卻並不衝突,反而如春雨滲入旱地,讓她渾身一顫,竟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這.......”她心中驚疑,咒訣微頓。
按她以往經驗,爐鼎被抽取本源時,陽氣應被強行引出,呈現外泄渙散之象,怎會如此凝實反湧?且這湧入的陽氣精純無比,對她竟大有補益?
她來不及細想,那暖流已迅速遊走,所過之處,滯澀的經脈竟隱隱有鬆動舒暢之感。
這意外之“得”讓她貪念驟起,暗道,“莫非此人天賦異稟,元陽格外雄厚?真是天助我也!”
當下非但不收手,反而更催功法,五指微張,幽光更盛,試圖吸納更多。
薑大柱覺察到她變本加厲,心中暗笑,“貪心不足蛇吞象。”
他悄然調整體內氣機,將更多精純陽氣“喂”了過去,隻是在這陽氣之中,卻隱伏了一絲九陰九陽不老合歡功獨有的牽引之機。
綠漪隻覺湧入的陽氣越來越盛,周身暖洋洋的,原本因修煉陰寒功法而時常冰涼的丹田,此刻竟有溫熱之感,修為瓶頸隱隱鬆動。
她心中狂喜,全力運轉功法,周身粉霧翻騰,那細蛇虛影亦隨之凝實了幾分,吞吐之間,越發貪婪。
就在她心神俱醉,幾乎要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滋補”中時,異變陡生!
那原本溫順湧入的陽氣,驟然一凝,隨即化作無數道細密堅韌的暖絲,反客為主,不但牢牢纏住了她探入的陰寒氣機,更順著功法運行的脈絡,反向侵入她的丹田與四肢百骸!
“啊!怎麼回事?”綠漪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隻覺自身靈力如脫韁野馬,竟不受控製地朝著對方體內流去!
她急忙想撤手,卻發現雙手仿佛被吸住一般,動彈不得,那暖絲如附骨之疽,鎖死了她的氣脈。
“你.......你沒中招?!”她猛地睜眼,對上薑大柱不知何時已睜開的雙眼。
那眼中清明一片,哪有半分迷亂,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綠漪姑娘這‘攏紗香’的後勁,似乎不太夠啊。”薑大柱慢悠悠開口,身體依舊躺著,卻已反客為主,牢牢控住了局麵。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綠漪又驚又怒,拚命掙紮,卻覺越是運功,靈力流失越快,那暖絲在她體內肆意遊走,所過之處,帶來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與虛軟,竟讓她使不上半分力氣,連聲音都弱了幾分,“快放開我!”
“我是什麼人?”薑大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因驚怒和逐漸湧上的異樣潮紅而變色的俏臉,“不就是姑娘你挑中的‘上好爐鼎’麼?怎麼,爐鼎不合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