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央授意!
重拳出擊!
整頓醫療!
這三重領悟盤在陳檢的腦子裡,令陳檢如履薄冰,站在窗前悔思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從政十幾年,竟在關鍵時候掉了鏈子。
更令陳檢感到後怕的是:
昨天,汪道臣在開會上談到黃秀菊的療糾紛案時,曾問他:“陳檢,對於黃秀菊與省人民醫院的醫療糾紛案,你有什麼看法?”
當時他也沒多想。
按部就班地回答:“越州市衛生局在處理這個醫療糾紛時,有懶政怠職的嫌疑。鑒於市局也是黃秀菊的控訴對象,應避嫌,我建議由省廳的魏守勤同誌去協調處理。至於黃秀菊傷人一事,擬責令越州檢察院依法依規處理。”
當時汪道臣隻是笑了笑,沒有進一步表態。
現在回想。
陳檢隻感覺背脊發涼。
z央要對百越省的醫療係統重拳出擊,汪道臣應該是知情。
可昨天,當他提議對魏守勤委以重任時,汪道臣卻沒有否決,甚至連旁敲側擊的提醒動作都沒有,竟眼睜睜地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汪書記這是什麼意思?
想著想著……
陳檢已經無心欣賞窗外的風景,尋思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老了?拖了省裡的後腿,到了該主動退位讓賢的地步?
想來應該是錯不了。
黃秀菊被刑拘一事,鬨得滿城風雨,甚至傳到了京城。
而他陳罡。
身為省檢察院的檢察長,為了平息風波,腦子裡想的卻是將錯就錯。試圖打著“依法依規”的幌子,默允下屬單位將這個案子辦成鐵案。
汪道臣沒有在會上點名批評他,已經是給了他莫大的麵子。
想到這裡……
陳檢心裡又是一陣暗歎,也不知道現在懸崖勒馬會不會遲了點,尋思著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就算是退位讓賢,也要體麵地退下去。
“東凡啊……”
陳檢轉身望向林東凡,努力擠出一絲尷尬的苦笑:“今天你這一課,我受教了……”
“陳檢言重了,我隻是就事論事,可沒有給您上課的意思。”
林東凡嘴上客客氣氣,心裡卻在鄙視。
有那麼一刻真想大罵:
“越州市衛生局、公安局、檢察院,幾個單位的人為了維護省人民醫院某些人的利益,聯手收拾無家可歸的黃秀菊!你陳罡同誌,在關鍵時候就跟瞎子一樣假裝看不見,甚至默允下屬單位胡亂批準逮捕令,你還有臉笑?!”
但這些憤怒的聲音,隻能憋在心裡。
林東凡很清楚:
陳檢這種做法並不是孤例,而是一種很常見的做法!官場上,沒幾個人會為了一個“黃秀菊”而不惜得罪一大批人。
林東凡也懶得藏著掖著,直接攤牌:“陳鬆,現在魏守勤已經落網。我可以自信地講,不管他對抗審查的意誌力有多強、手段有多高明,我都可以在七天內讓他心態崩潰!現在我就想知道,什麼時候放黃秀菊出來?”
這話多少有點逼宮的意思。
陳檢又擺出一臉無奈的苦笑:“上麵大力整頓醫療腐敗的決心,我明白。醫療係統的那點爛賬,確實該清一清。可是東凡啊,這事一碼歸一碼。黃秀菊重傷醫院保安,這是個獨立的刑事案例,目前越州市檢察院已經批準逮捕。就算這裡麵有冤假錯漏,也需要時間去徹查,哪能說放人就放人。”
“那您認為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