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東凡推到審訊室的門時,坐在裡麵的等候審訊的向文婷,立馬就抬頭望了過來。
在看守所關了幾天。
她整個人沉默了許多,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迷茫。
這種反應,跟林東凡想象中差不多。
不管是行政單位的大老虎還是事業單位的小蒼蠅,一旦被捕,往日那種從容不迫的精英姿態,往往會煙消雲散。
真正令他們飽受煎熬的,並不是手上那副冰冷的手銬。
而是強烈的心理落差!
一朝身陷囹圄,失去固有的社會地位,原有的人生自豪感也跟著土崩瓦解,繼而對未來產生強烈的失控感。
每天兩眼一閉,腦子便開始胡思亂想,盤算著自己到底會被判多少年?未來的出路在哪裡?
少有人能在一歎之間,輕鬆擺脫這種迷茫與惶恐。
“放鬆點,喝點水。”
林東凡帶了兩瓶礦泉水進來,一瓶放在桌上。另一瓶擰鬆瓶蓋後,遞到了向文婷麵前。
對於雙手被銬、不方便擰瓶蓋的向文婷來講。
這無疑是種紳士作派。
向文婷的緊張情緒稍有放鬆,微笑著回了句:“謝謝。”喝一口水,見沒有第二個人進來,向文婷又有些訝異。
以往的審訊,通常都有兩位審訊人員在場。
她納悶地問:“今天就你一個人?”
“今天我不是來審你,隻是單純地想跟你聊聊天。”林東凡主要還是想放向文婷放鬆神經,消解她的對抗意識。
手術台上“盜竊”患者器官、致人死亡。
那可是死罪。
在之前的審訊中,向文婷沒有提過這事,可見在她的潛意識裡,是有對抗意識的,她的求生意誌很強烈,不會輕易坦白。
為了讓她徹底放鬆繃緊的神經。
林東凡決定用插科打諢不正經的方式,先卸下彼此的偽裝,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獲取對方的信任。
於是點上一根煙,跟久彆重逢的故人一樣。
開口敘舊:“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向文婷有點懵,難以置信地反問林東凡:“你這是……想審我,還是想泡我?”
“看來你比我薄情。”
林東凡用力地吸上一口煙。
一本正經地吐槽:“上次在醫院太平間抓捕你,你裝死,我驗屍。當時你的身體反應很誠實,我以為你會刻骨銘心,想不到你轉身就忘。”
聽到這裡,向文婷尷尬地低下了頭。
躺屍裝死的事,一生就一回,怎麼可能忘記。
況且那天,林東凡這家夥哪是在驗屍?他是明目張膽地褻瀆,全身上下都被他摸遍了,甚至……
想到那難以啟齒的經曆,向文婷便臊得麵紅耳熱。
向文婷低頭嗔怒:“你還好意思提那事……你……”說著說著,腦子裡便冒出來一絲幻想,忍不住抬頭瞄了林東凡一眼。
見林東凡表情肅穆,似有遺憾。
向文婷也不覺得尷尬了,拋出一絲得意的微笑:“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