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爺不是一般的淡定,笑笑地起身:“賊喊捉賊的事見多了,都彆慌,大家各就各位,該乾嘛乾嘛。”
省檢察院的接待大廳,已經圍了不少人。
四十來歲的江琳,不僅愛健身,也愛美容美發。平時出門都是一身名牌,在頭長發由專業造型師設計。走到哪都像一道靚麗的風景。
今天她的穿著很樸素,一頭波浪長發也沒精心打理,臉上也沒有塗脂抹粉,臉色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憔悴,看起來就像飽受冤屈。
她的眼眶甚至已經哭紅。
如果讓她去某劇組扮演一個悲憤欲絕的未亡人,那她這演技,吊打國際影後都沒問題。
“……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家老喬都被他們逼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裡醒都醒不過來,他們反貪局還不放過我們孤兒寡母!非要趕儘殺絕嗎?!”
江琳聲淚俱下,舉著一份文件控訴:“大家都看看!這是省人民醫院出具的權威鑒定報告!我家老喬已經是植物人!現在,國內沒有任何一家醫療機構有把握喚醒他!他們這是想乾什麼?非要往死人身上潑臟水?!”
這番舉動,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引發了陣陣竊竊私語。
接待她的工作人員一臉為難。
勸也不是。
不勸也不是。
就在這時,林東凡帶著人走了過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江琳一看到林東凡,如同見了殺夫仇人,情緒更是激動:“林東凡!你來得正好!你把我丈夫害成這樣,你滿意了嗎?!你是不是非要我們全家都死絕了才甘心?!”
目光冷冽的林東凡,靜看她的表演,並不接她的情緒話茬。
簡思凝平靜地提了一句:“江女士,這裡是檢察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你有什麼訴求,可以按程序提。”
“程序?你們按程序了嗎?!”江琳尖叫著:“檢察長在哪?我要見你們領導!陳罡!你給我出來!”
隻要膽子大,領導照樣拉下馬!
江琳帶著醫院的鑒定報告來省檢察院,擺明了是想把事情往大了鬨。她甚至叫來了媒體記者,隻是那些記者都被檢察人員阻擋在大門外。
林東凡也懶得解釋什麼,正好也想看看陳罡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於是林東凡問大廳的接待人員:“這事,有沒有通知陳檢?”
“這事……”
接待人員吱吱唔唔的,不敢繼續說下去,很顯然,都是在用慣性思維應對突發事件,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想驚擾領導。
林東凡也懶得再廢話,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陳罡的電話:“陳檢?在哪?喬連舟老婆要投訴我,麻煩您親自過來處理一下。”
這一幕,把周圍人驚得滿頭黑線,凡爺這……似乎是命令的語氣。
另一邊。
正在與呂易直談話的陳罡,也同樣是一臉鬱悶的樣子,這左右逢源的人生信條,逢著逢著,怎麼就一頭栽進了死胡同?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陳罡收起電話,硬著頭皮問呂易直:“喬連舟老婆鬨到了我們檢察院,控訴林東凡。呂省長,這事若是鬨大了,隻怕不好收場。”
言外之意,就是說你呂易直是喬連舟的恩師,現在喬家人發難,你該出麵敲打一下,彆把事做得太過火。
呂直易自然也能聽懂話裡的意思。
他擱下手裡那杯茶水,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的姿態:“老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思想可要不得。我們做事,講究的是實事求是。一切依法依規,如果林東凡確實涉嫌打擊報複,這事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