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凡嘴上說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彭處長要約談呂易直,在座各位也都不是傻子,誰不知道彭天華是以你林東凡馬首是瞻?
呂易直臉色鐵青,但極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他轉向宋長庚,聲音沉痛而極具分量:“宋書記!你瞧瞧,林東凡同誌僅憑一些沒有毫無根據的主觀臆斷,就想對我這位常務副省長采取強製措施!這是什麼性質?這是嚴重的程序違規!是對組織原則的粗暴踐踏!”
從程序上來講,呂易直說得沒毛病。
這一刻。
宋長庚腦子裡首先想的就是——如果省委汪書記在這裡,麵對眼下這種情況,他會不會擺出袖手旁觀的姿態,坐看林東凡把呂易直帶走?
這答案並不難揣測。
首先,汪書記表麵上不表態,實際上他的立場很鮮明,之前發生在海珊的反腐戰就是個活生生的樣板,隻要林東凡有需求,汪書記都是全力支持。
其次,徹查百越省醫療係統的腐敗問題,這是Z央的態度!
隨著調查的深入,現在查到了呂易直頭上,說白了呂易直已經是強弩之末。汪書記在這件事情上肯定是順勢而為,不可能會跟Z央對著乾!
呂易直本來還可以多逍遙幾天。
要怪就怪他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動雇殺手對林東凡下手!這是一種極致愚蠢的做法,林東凡若死了,誰能獨善其身?
現在林東凡自己壓著這件事不上報中央,本質上是想給百越省省委留點麵子。
這事一旦上報到中央。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省委汪書記還是他宋政法,大夥免不了要挨批!林振華又不是一尊泥菩薩,必須會勃然大怒。
考慮到大勢所趨。
宋長庚也少了許多顧慮,當機立斷地回以三分顏色:“老呂,剛才林東凡同誌說得很清楚,現在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彭處長要約談你。這件事的決定權是在最高檢,不是在我們百越省。我建議你還是冷靜點,儘量配合調查。”
呂易直聽到宋長庚這番話,心裡最後一點僥幸也徹底熄滅。
宋長庚不僅沒有製止林東凡,反而把“最高檢”搬出來當擋箭牌。這已經不是默許林東凡為所欲為,而是公開的站隊。
呂易直的臉色由青轉白,胸口劇烈起伏,但多年浸淫官場的素養讓他強壓住了幾乎要破口而出的怒罵。
不過他自己知道,失態的咆哮,隻會令自己顯得更狼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那股冰涼的恨意還是從齒縫裡擠了出來:“好,很好!宋書記,我服從組織安排!”
他特意加重了“組織”二字,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針一樣刺向林東凡。
“林東凡!我希望你和最高檢的那位彭處長,能夠嚴格遵守辦案紀律,一切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
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約談,我呂易直一定會牢牢地記在心裡!”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威脅意味十足。
他這是在警告林東凡,也是在提醒在場的所有人:他呂易直,不是個沒有跟腳的人!話裡話外都透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恨意。
然並卵,凡爺就喜歡看他這副狗急跳牆的樣子。
林東凡淡定地擺出一個請的手勢,冷冷地下了最後一道命令:“呂副省,請吧!彆逼我叫檢察乾警進來押你出反貪局。”
“哼!”
呂易直憤然一聲冷哼,在座的宋長庚冷眼旁觀。而陳罡則噤若寒蟬,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幸好及時擺正了立場。
呂易直!
堂堂一個副省級高乾,被林東凡跳過各級程序強製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