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思片刻。
許繼軍狠下心來給鄭清璿指路:“去年,林東凡離開海珊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張支票嗎?你不要輕視自己,你在他的心裡也是有一定的地位,否則他不會那樣關心你。隻要你把握機會,努力去爭取,林東凡就是你的靠山。”
聞言,鄭清璿又是一臉失落之色。
去年鄭家落了個家破人亡,她走投無路,曾鼓足勇氣跟林東凡表白,希望能追隨在林東凡左右,但被林東凡無情拒絕。
而林東凡臨走時給她留的那筆生活費,就像是一種施舍與同情。
林東凡真的在乎她?
這事連她自己都迷茫,看不透,也猜不透。
就像白居易在《夜雨》裡所寫的那樣:“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鄉遠去不得,無日不瞻望。腸深解不得,無夕不思量……”
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隻有自己能體會。
鄭清璿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有一說一:“我承認我喜歡林東凡,但我已經打聽過,他有家室。人家夫妻恩愛,我不想破壞他的家庭。”
“我不是勸你去破壞他的家庭。”
許繼軍端起茶水淺嘗,潤潤嗓子。
又繼續跟鄭清璿講:“社會上那些成功人士,誰身邊沒有個紅顏知己?你做不成林太太,但可以做他的知己、做他的朋友。你是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有一定的文化底蘊。善解人意三觀正,人美心善,他其實很欣賞你。”
“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優秀。”
如果是擱在以前聽到這些話,鄭清璿也許會淡然一笑。
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鄭家已經破落了,父親入獄,偌大的家業全被查封。她鄭清璿,也不再是曾經的千金大小姐,哪還有驕傲的底氣。
鄭清璿怯弱地請求許繼軍:“許哥,我知道你也是想幫我走出困境,好意我心領。但我真的不想騷擾林東凡,也不想給他添麻煩,拜托你不要再提這件事。我父親欠下的江湖債,我來還,這是我的命。”
“你拿什麼還?如果如果不是我路過,你已經被人扔海裡喂魚。”
許繼軍隨便施加一點精神壓力,聲音也不大,瞬間就把鄭清璿壓得抬不起頭來,隻能低頭抹淚。
現實,也確實像許繼軍的那樣——在那些江湖人麵前,鄭清璿就是隻毫無半點反抗之力的軟柿子!
許繼軍又勸道:“彆糾結那麼多,在生命麵前,禮義廉恥算什麼?你隻有好好活下去,你才有機會向這個世界證明你的價值。”
這話說得,一下子就上升到了人生哲學的高度,令鄭清璿無力反駁。
不等鄭清璿思慮太多。
許繼軍又抬腕看了看時間:“我約了林東凡,今晚十點在這聚餐。他應該會準時赴約。趁還有點時間,你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啊???”
鄭清璿愕然抬頭,束手無措地望向許繼軍,顯然沒想到今晚這個飯局是為她和林東凡的重逢所設。
今晚出門的時候,她都沒有打扮自己。
純素人模樣,一臉憔悴。
鄭清璿慌慌張張地打起了退堂鼓:“許哥,你這個安排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能不能……”
“彆糾結那麼多,一個人努力活下去,並不可恥。”
許繼軍直視著緊張兮兮的鄭清璿。
又繼續說道:“那些江湖人再囂張,在權力麵前,什麼也不是。在海珊這個地方,林東凡隨便放句話,以後便沒人敢欺負你。我安排這個飯局,也是想給你們創造一個敘舊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