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多多抱著腦袋蹲在8808房的牆角,感覺自己像隻被堵在洞裡的土撥鼠,被“盜竊國家機密”的大帽子砸得兩眼冒金星。
這一刻,他無比懷念許繼軍辦公室裡那套昂貴的真皮沙發,以及沙發上永遠溫著的那壺普洱。
一個不小心,怎麼就混成了“甕中之鱉”?
禮貌的人生怎麼會這麼悲催?
一個公職人員,頭上頂著反貪第一人的正義光環,怎麼可以乾栽贓陷害之類的齷齪事?
黃多多感覺自己都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林東凡這條惡棍!
唯一令他感到慶幸的是:
這條惡棍沒有再逼他喝那杯“特嘔飲品”,反而悠閒地坐回床邊,拿起遙控器,把《滿清十大酷刑》的音量調大了些,仿佛在欣賞一出交響樂。
電影裡,女主的叫呃吟聲在房間裡回蕩著。
一個女人的呃吟聲,配合著抱頭蹲在牆角裡的彪形大漢,這畫麵隻能用詭異兩個字來形容。
又一次令黃多多感覺就是隻被完虐的小受。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黃多多蹲得腿麻,心裡更是忐忑不安。他預想了無數種嚴刑逼供的場麵,甚至腦補了林東凡會用電影裡的種種酷刑來招呼自己。是夾手指?還是用小刀割肉?亦或是爆菊花?黃多多崩潰到兩眼一閉,準備迎接暴風雨。
然而……
靜等片刻之後,等來的卻不是暴風雨,而是一聲輕淡的命令:“滾。”滾就一個字,凡爺隻說一次。
林東凡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屏幕上,仿佛隻對電影感興趣。
黃多多愣愣地瞧了好一陣,愣是沒有看懂這條惡棍到底想乾嘛,突然間怎麼就走直了“放人”路線?
難道是過於緊張,產生了幻聽?
滾?
就這麼簡單?不審了?不問幕後主使了?不逼我喝那杯“特調”了?這他娘的不符合流程啊!
想不明白,完全看不懂林東凡到底想乾嘛。
而越是看不明白。
黃多多心裡便越慌張,他戰戰兢兢地:“大……大佬,要不你還是報警抓我吧,我覺得我應該是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
“聽不懂人話?滾。”
林東凡專注地看著電視裡的激情畫麵,側臉線條在壁燈下顯得格外冷硬,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媽的!
不管了!
管它是陷阱、是套路還是良心發玩搞赦免!
保命要緊!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基本處世原則,黃多多也顧不上琢磨林東凡的變態心理,爬起來丟下一句:“謝謝大佬的海納百川,祝你有容奶大。”
慌忙撤溜,狼狽的姿態,多少有點像受驚後的小兔子。
剛走到門口。
身後突然又傳來一道平淡的呼喚聲:“等等。”
黃多多身形一僵,心裡哀嚎:男人的世界裡果然不存在有容奶大!老子就知道,天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黃多多戰戰兢兢地回頭:“大佬,你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把這玩意兒倒掉,味太大,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