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幸順著林複興的手指看了又看,越看越疑惑。梧桐樹下空空如也,哪有沒穿衣服的漂亮阿姨啊?隻有風吹落葉。
他轉回頭,臉色已經有點發青:“複興,我很不喜歡說謊的孩子!你若滿嘴跑火車,我會把這事告訴你爸,他指定揍你。”
“真的有啊!”
林複興眨巴著大眼睛,表情無辜又認真:“那個阿姨就站在梧桐樹旁邊,頭發長長的,穿著……哦不對,她沒穿衣服。”
說著,林複興還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大概這麼高,皮膚白白的,就是臉色有點青……”
臉色有點青?
何其幸聽得後背發涼,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你……”他忽然想起什麼,疑道:“這大白天的,你該不會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唉……”
林複興突然歎了口氣,小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叔叔,你真的看不見那個阿姨?如果你看不見,那可能……我真的看到了鬼,其實我從小就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真的假的?”何其幸將信將疑。
“真的。”林複興說得理所當然,指著遠處的梧桐樹說:“那個沒穿衣服的阿姨在看著你笑,好像盯上你了,估計她今晚會去找你。”
“……!!!”
何其幸倒吸一口涼氣,頭皮有點發麻。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林複興的說法,強作鎮定:“彆胡說八道,這大白天的哪有鬼?要相信科學!”
“就知道你不信。”
林複興撇撇嘴,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麵裝著渾濁的液體。
小家夥煞有介事地解釋:“學校的很多人都不相信我能看到鬼,他們跟你一樣,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我也解釋不清,所以,我天天帶著牛眼淚,證明我沒有瞎說。滴兩滴牛眼淚就能看見鬼,你敢不敢試試?”
”……!!!”
何其幸盯著那個小瓶子,心裡直打鼓。
理智告訴他這是騙小孩的把戲,但林複興說得太像那麼回事了。而且……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
好奇心像貓爪一樣撓著他的心。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小鬼說的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擁有了“見鬼”的大好機會?而且是個沒穿衣服的女鬼……
“怎麼試?”
何其幸的聲音已經有點小激動,心想老子要是能像聊齋裡的寧采臣一樣把漂亮女鬼給睡了,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林複興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飄出來:“你蹲下,我給你滴。一滴就夠了,多了會瞎眼。”
何其幸猶豫了兩秒,一咬牙蹲了下來。
他想好了,就算被騙也無所謂,反正這小鬼跑不了。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賺大發了!以後還當個屁的保鏢,改賣牛眼淚都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眼睛睜大點。”林複興湊近,小手穩穩地舉著瓶子。
一滴渾濁的液體準確滴入何其幸的右眼。
“啊——!”
淒厲的慘叫瞬間劃破操場的寧靜。
何其幸像被烙鐵燙到一樣,捂著眼睛原地跳了起來。那根本就不是所謂的牛眼淚,而是工業用的辣椒油。
而且是特辣的那種!
右眼火辣辣地疼,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視線一片模糊。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何其幸暴怒,剩下的左眼通紅,伸手就朝林複興抓去。
林複興早有準備,靈活地往旁邊一躲,同時用力按下了手腕上智能手表側麵的SOS按鈕——連按三下。
“救命啊!有壞人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