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書房裡,魏雲舟把李家在外邦察覺到異常情況的消息說給魏逸文聽。
魏逸文聽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看來,趙楚兩家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外邦的各個方麵。”
“趙楚兩家在外邦四、五十年,以他們的能耐,滲透當地並不奇怪。”魏雲舟猜測道,“他們甚至跟外邦的王室都有合作關係。”
提到外邦的王室,魏逸文倒是想起一些事情。
“我記得之前這些海外外邦的國家時常騷擾大齊的海邊,該不會是這兩家的主意吧?”
“也不是不可能,當地的王室也想在大齊這塊肥肉上咬下一塊肉,他們合作騷擾大齊也很正常。”有一件事情讓魏雲舟特彆在意,“外邦的王室跟趙楚兩家有合作,但卻沒有聯姻,這點很奇怪。”
“趙楚兩家在外邦雖改名換姓,外邦的王室雖然不知道他們真實身份,但定知曉他們來自大齊,自然會提防他們。”魏逸文道,“外邦皇室利用他們賺錢,他們利用皇室在外邦站穩腳跟,但又互相戒備。”
“隻是我們目前找到的人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這六年裡,李家一直留意外邦的生意,從中發現不少異常的人。李家並沒有打草驚蛇,繼續和他們做生意。
這些人的警惕性非常高,李家要是稍微有點不對勁,他們就會立馬警覺。所以,這些年來李家隻能與他們保持合作生意的關係,想要更進一步,根本不可能。
“不管是廢太子的人,還是趙楚兩家的人,應該都悄悄地潛回大齊,留在外邦的人都是些不重要的人。”魏逸文口中“不重要的人”是指不是他們核心的人物。“一些緊要的人物應該藏在江南。”
“這幾年,江南那邊的事情有些多,應該和他們有關。”魏雲舟懷疑是永元帝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病死,擾亂了他們後續很多布局,所以這幾年來,他們隻能重新謀劃。
“江南那邊的士族門閥的勢力盤根錯節,如果趙楚兩家的人跟他們合作,想要對付他們可不是一件易事。”魏逸文微微擰眉,語氣有些沉重,“尤其趙家當年是在江南起兵的。”
“我懷疑他們已經合作了,但江南那邊的士族門閥不一定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畢竟趙楚兩家在曆史上銷聲匿跡很多年,事到如今江南又有幾個人記得當年的趙家。”成王敗寇,勝者才會讓人記得,失敗者隻會讓人遺忘。再說,當年趙家快要失敗的時候,江南的世家們立馬拋棄了他們,轉頭向劉家投誠,助劉家對付趙家。
如果江南的世家們得知他們的合作對象是趙家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因為他們懼怕趙家找他們報仇。
“金陵曹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暗地裡支持廢太子的人,明麵上又給幾位皇子送錢,誰也不得罪。”曹家不僅送錢給幾位皇子,還送家族女子給幾位皇子。如今幾位皇子的府中都有曹家女子,她們的身份不高,都是侍妾。
“他們主打的是每個菜籃子都放雞蛋,這樣不管日後誰成功,他們都有功。”這樣的做法,看似沒有問題,其實是在找死。曹家要不就選一個人支持到底,要不一個都不支持,這種都放雞蛋的行為隻會讓幾位皇子和廢太子的人覺得他們不忠誠。
“有功?”魏逸文發出一聲嗤笑,“這是在找死。不過,他們也有可能故意給幾位皇子送錢,暗地裡還是堅定支持廢太子的人。”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些年他們每年都要送不少錢給幾位皇子,暗地裡又支持廢太子的人,他們還有錢嗎?”不說送給幾位皇子的錢,就說支持廢太子,定要花費不少錢。
“曹家在外邦也有生意,錢應該不少。”魏逸文神色若有所思道,“金陵曹家定有廢太子的人,應該也有趙楚兩家的人。”
“趙楚兩家知道曹家是廢太子的人的錢袋子,肯定會派人潛伏曹家,監視曹家。”這幾年,他們一直都在找趙楚兩家和廢太子勢力的核心人物,但這三家的核心人物藏得太深,很難找到。“但潛藏在曹家的人,很有可能也都是邊緣人。”這三家的人實在是太謹慎小心。
魏逸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記得你去年在姑蘇遇見一個長得很像魏逸寧的人,這人找到了嗎?”
“沒有,那人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去年,魏雲舟跟李泉回了姑蘇。那天晚上,他在姑蘇最熱鬨的街上遇到一個跟魏逸寧長得十分相似的人,一開始以為他是魏逸寧,但仔細一看並不是魏逸寧。他急忙追上去,可惜沒有追到。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也沒有找到,好像那一晚是他的幻覺。
“你說那人是不是廢太子真正的兒子?”魏逸文一直以來都認為魏逸寧是廢太子的兒子,後來魏雲舟告訴他,魏逸寧隻是一個靶子,並不是廢太子的真正兒子。
“直覺告訴我不是。”
“為何?”魏逸文麵露不解地問道,“魏逸寧是廢太子擺出來的靶子,那麼他肯定和廢太子的真正兒子長得很相似,你在姑蘇遇到的那個人與魏逸寧長得那麼相似,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再者,廢太子的人很有可能藏在江南。”
魏逸文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直覺告訴魏雲舟不是。
“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我就是覺得他不是,我懷疑他是另一個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