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府,林家村。
十七爺看完密信,一張臉陰沉如水。
站在一旁的木九猶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將軍,出了什麼事情嗎?”
十七爺回過神來,語氣有些冰冷道:“殿下考會試時,與魏雲舟走的很近。”
暗衛的速度很快,調查清楚林嘉木在鹹京城時與魏雲舟相識的來龍去脈。
“殿下還寫了信給魏雲舟。”之前,十七爺千叮嚀萬囑咐,讓林嘉木不要寫信給魏雲舟,但他還是寫了。不過,被十七爺的人攔截了下來。“他很看重魏雲舟。”
“將軍,您要是擔心殿下與魏雲舟來往過密,直接殺了魏雲舟吧。”在木九眼裡,魏雲舟不過是魏國公府的一個庶子,即使考中六元也沒有了不起的。
“這魏雲舟是大齊第一個六元郎,深受狗皇帝重用。”十七爺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旋即眼神陡然變得冷厲,“此子有才,但卻是狗皇帝的人,為了殿下的安全著想,還是殺了吧,以絕後患。”
“是,將軍,屬下這就去安排。”
“讓赤三親自動手。”十七爺吩咐道。
聽到這話,木九麵上不覺浮現一抹吃驚之色:“將軍,您要派赤三去殺魏雲舟?”赤三是他們中武功最高的,讓他去殺一個毛頭小兒,會不會大材小用了些。
“赤三出手,我心裡放心。”魏雲舟必須死,所以必須由從未失手的赤三出手,他才能安心。
“屬下這就去辦。”木九沒有過問十七爺為何這麼高看魏雲舟。
等木九離開後,十七爺的臉色依舊難看。
殿下才與魏雲舟相識幾天,就對他念念不忘,還把他引起為知己,這不是好事情。
魏雲舟連中六元,的確才華橫溢,如果他沒有被狗皇帝重用,或許還能留他一命,讓他日後為殿下賣命。但殿下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讓魏雲舟察覺出殿下的身份有異,殿下便會有危險。
還有,他的直覺告訴他,魏雲舟此人很危險,必須除去,不然會出大事。
十七爺的直覺一向很準,他以前在戰場上好幾次遇到危險,都是憑借直覺逢凶化吉。
他的直覺不會錯,魏雲舟絕不能留!
遠在莊子裡的魏雲舟冷不丁打了噴嚏。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嘀咕道:“誰在說我壞話?該不會是湯圓那小子吧?”
“少爺,燕王殿下應該不會說您壞話吧。”元寶給魏雲舟端來一杯茶。
魏雲舟伸手接過茶盞,慢悠悠地喝起茶來。
“小的覺得燕王殿下是想您了。”元寶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魏雲舟的腳邊,問道,“少爺,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怎麼,你想回去了?”魏雲舟微微挑眉問道,“你這是覺得在莊子裡待的無聊了?”
“不是。”元寶連忙搖了搖頭說,“小的就是覺得您一直不回鹹京城,是不是不太好?”
“哪裡不好?”
元寶撓了撓頭說:“小的也不知道哪裡不好。”
魏雲舟明白元寶心裡的擔憂,抬手輕敲了下他的腦袋說:“你家少爺我不管什麼時候回去都沒事。”
“少爺,小的一直覺得您心裡有事。”元寶從小在魏雲舟身邊伺候,雖不能說十分了解他家少爺的性子,但最起碼能兩三分。他小時候就覺得少爺心裡藏著事情。
“有事?”魏雲舟輕笑一聲問道,“我能有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我總覺得少爺您心底壓著事情,並且連夫人和殿下都沒有告訴。”元寶摳了摳臉,繼續說,“少爺,小的有時候覺得您其實沒有那麼開心,但您表現出來的卻很輕鬆。”
魏雲舟聽到元寶如此說,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平日裡憨憨的元寶竟然如此敏銳。
“少爺,小的什麼都不懂,但小的能隱隱約約感覺出來您並不是很開心。”元寶仰起頭,目光澄澈地望向魏雲舟,“少爺,小的希望您高興。”
在元寶的眼中看到了關切和心疼,魏雲舟心頭一軟,旋即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元寶的腦袋。
“元寶,人不可能永遠開開心心。”
“少爺,那您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