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院的書房裡,魏雲舟與劉瑫坐在炕上,一麵下棋,一麵聊天。
魏雲舟懷裡抱著武鬆,淩風站在他的身邊,像個護衛一樣守著他。
劉瑫看著武鬆和淩風,麵上是滿滿的羨慕。他每次伸手去摸武鬆或者淩風的時候,差點被武鬆咬住手,也差點被淩風叨傷手。這兩個小家夥是真凶啊。
“你小子從小到大就遭馬啊、狗啊、貓啊這類畜生喜歡,沒想到你長大後還遭老虎和隼喜歡。”劉瑫這話說的羨慕嫉妒恨,同時又麵露疑惑,“你小子給它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魏雲舟伸手摸了摸趴在他懷裡睡得香甜的武鬆,一臉得意地朝劉瑫笑了笑:“因為我善,所以動物們都喜歡我。”
“你善?”劉瑫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隻覺得滑稽可笑,“你這個一肚子黑水的人,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善良。”長卿這家夥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地說出他善這句話。
“嘖嘖嘖,你這副嫉妒的嘴臉真是難看。”魏雲舟嘖了兩聲,麵露嫌棄地說道。
“你……”
正說著話,書架突然移動,嚇了劉瑫一跳,他連忙抬眼看了過去,沒一會兒就見湯圓出現在視線內。
劉瑫抬手朝湯圓揮了揮,滿臉喜色地喊道:“老六。”
湯圓見劉瑫果然在魏雲舟這裡,送給他一個白眼。
劉瑫和魏雲舟都沒有起身迎接湯圓,湯圓直接走了過來,脫了鞋上了炕,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武鬆和淩風戒備地看著湯圓。
魏雲舟抬手摸了下它們,它們這才恢複正常,不再惡狠狠地盯著湯圓看。
“老六,你跟太子喝酒了?”劉瑫聞到湯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微微皺了下眉頭,“你的身子不是不能喝酒嗎?”
“喝兩杯酒是沒有問題的。”
這時,元寶端來一杯茶,語氣恭敬道:“殿下,請喝茶。”
“元寶,你給我拿一盤點心來。”在魏雲舟這裡,湯圓就跟自己家一樣。
魏雲舟聽到湯圓如此吩咐,挑眉驚訝地問道:“你今晚沒有吃飽?”
劉瑫也非常詫異:“太子把你氣飽了?”
“彆提了。”想到方才在尋梅苑用晚膳的情形,湯圓的臉上滿是嫌惡,“被他那副假惺惺又自作聰明的模樣惡心到了,沒有胃口吃飯。”
魏雲舟和劉瑫聽到這話,兩人的臉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展開說說。”
劉瑫附和道:“詳細地說說。”
看著魏雲舟他們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看,湯圓無奈地笑了笑:“還不是那一套,先是跟謝太傅敘舊,說他們以前的事情,然後又說成王是如何的咄咄逼人,訴說自己這個太子做的窩囊,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一想到太子餐桌上哭哭啼啼的模樣,湯圓當時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哭了?”魏雲舟和劉瑫都驚呆了。
“真哭假哭?”劉瑫問道。
“真哭,哭的還是非常委屈。”湯圓在自己的麵前比劃下了,“哭的滿臉都是淚水,還抱著謝太傅哭。”
魏雲舟想象下畫麵,然後雷的一個哆嗦。
“他竟然真哭!”劉瑫覺得不可思議,“堂堂一國儲君居然在酒桌上哭了,這像樣嗎?”
“他說他在謝太傅麵前是個孩子,不是什麼一國儲君。”
元寶直接端來一碗粥和兩個菜。
“殿下,您要是不想吃這些,奴才再讓廚房重新給您做幾個菜。”
“就吃這些,不用再炒菜了。”湯圓說完,端起粥,喝了幾口,繼續說,“也難為謝太傅還要裝作一副心疼他的模樣。”
太子哭泣的時候,湯圓注意到謝太傅的神色有一瞬間僵硬,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然後呢?”劉瑫又問。
“然後希望我能幫助他。”
“你答應了?”魏雲舟問。
“我說我想幫他,但我身子不好,不知道能活幾年。再者,我也不受父皇寵愛,我幫他說不定拖他的後腿。”湯圓自從上朝後,並不是日日去上早朝,偶爾他要裝病,不能去上朝。“還有,我不能太過勞心勞力,不然會病倒。”
“你這麼說,他應該不高興啊,覺得你不識相。”劉瑫能想象得到湯圓這麼說後,太子的臉色有多難看。
“那倒沒有,他讓我好好休息,好好養身子,其他的沒有再說了。”太子去謝太傅那裡,目的是讓謝太傅他們不要忘了他們與他這個太子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從始至終就沒有看上過我。如果我識相點,和謝家一起幫他,他日後說不定會施舍點東西給我。如果我不識趣,不願意幫他,那他也不勉強。”
“他竟然沒給你擺臉色,這有些讓我意外。”劉瑫忽然覺得有些可惜。用晚膳時,他就該去謝家找老六,這樣就能看到太子的表演。
“他一向虛偽,在我們這些弟弟的麵前很少暴露他的真麵目。”湯圓又說道,“他讓謝少傅時常帶著兩個兒子去東宮,找他的兩個兒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