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俊朗的公子見到魏雲舟,似乎很是意外,他像是沒有想到這麼大的雪天,竟然有人跟他一樣特意來到雲青觀的野梅園來賞梅。但,最讓他吃驚的是這位公子的出眾長相與一身矜貴的氣質。
在這野梅園裡,如胭脂般紅梅成為了這天地間唯一的亮色,但卻遠不如眼前這位公子的容顏。在這位公子麵前,紅梅也遜色了。
魏雲舟不動聲色地端詳了一番這人,濃眉大眼,一身端正之氣,與他接觸的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的氣質沒有半點相似。
不管是廢太子的人,還是趙楚兩家的人,他們身上多多少少帶有些邪門歪道的氣息,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可眼前這人卻非常的端正。
不過,這人是真的端正,還是偽裝成端正,接觸了就知道了。
魏雲舟朝這人輕點了下頭,隨後從他麵前走過,去彆處賞梅。
雖說這野梅園裡的梅花就紅梅一種,看起來似乎單調,但因為長得“奇形怪狀”,彆有一番意趣。
大雪天,最適合賞梅。
魏雲舟閒庭信步般地走在野梅園裡,一雙眼好奇地看著這些長得奇奇怪怪的梅花。
長相俊朗的公子見魏雲舟沒有打傘,頭上、肩膀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他本人似乎不在乎這大雪,但他擔心落在他身上的大雪會浸濕他的衣服。這麼冷的天,穿著濕衣服,絕對會受風寒。
不忍這位年輕好看的公子受涼,長相俊朗的公子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走上前。
魏雲舟早就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並沒有回頭去看。他早就料到那人會來找他。
長相俊朗的公子快步走到魏雲舟的身後,並把手中的傘撐在魏雲舟的頭上。
魏雲舟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傘,旋即轉過身,麵帶疑惑地望向身後的人。
“抱歉,我嚇到你了。”俊朗公子先道歉,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見你沒有打傘,擔心你會被大雪淋濕,便冒昧地來找你。”
這個借口真不錯。
秋長老故意惡心他,讓他嫌棄地丟掉手中的傘。隨後,就能遇到撐著傘的人。這人以他沒有打傘為借口,故意接近他,給他撐傘。
這一環套一環啊。不過,太明顯了些。
“多謝。”魏雲舟見這人的左肩膀上落了雪,握住傘柄,把傘推了回去,“我無妨,你不要被大雪淋濕了。”
“我也沒事。”俊朗公子剛說完,忽然意識到他還沒有自我介紹,朝魏雲舟微微地笑了笑,“在下姓方,名知勉。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方知勉?
魏雲舟在心裡念了兩遍,隨後笑著說:“在下姓李,名輕舟。”
“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輕舟嗎?”方知勉問道。
“是的。”魏雲舟目光好奇地看著方知勉,“聽方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鹹京城人,聽著有些像山南道那邊的口音。”
方知勉似乎沒想到魏雲舟隻是聽他的口音,就猜到他來自山南道。
“我的口音這麼重嗎?”他覺得自己的口音沒有那麼重,但卻第一次見麵的人聽了出來。
“不是很重,隻是山南道說話的口音比較特殊,也很好聽出來。”暫時不確定這人是楚家人,還是趙家人。但既然是山南道的口音,那就說明趙家或者楚家人的老巢,或者一個非常重要的據點在山南道某個地方。
“方公子是山南道的人?”
“對,我是山南道渝州府的人,前不久才來鹹京城。”方知勉笑著說,“我原以為這麼大的雪天,隻有我一個人來野梅園賞梅,沒想到遇到了李公子。”
“我也以為隻有我一個人會來雲青觀野梅園賞梅,沒想到還有人跟我一樣,喜歡在大雪天賞野梅。”魏雲舟一麵走,一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