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走後,李夫人回到後院的書房裡。
周嬤嬤端來茶水,見李夫人看著賬簿,遲遲沒有動筆,似乎在發呆,關心地問道:“夫人,您還在想國公爺提的再續前緣一事嗎?”
李夫人放下手中的賬簿,頗為頭疼地歎了口氣:“說實話,我不想嫁給魏國公,也不想做什麼國公府的夫人。”
“當年,夫人在魏國公府受過太多委屈,您不想嫁給國公爺沒錯。”
“在魏國公府的生活,我不覺得委屈,當初是我自願進魏國公府為妾,我從未怪過國公爺。”李夫人客觀評價道,“國公爺跟很多人相比,他做的還行,沒有那麼糟糕。”
“的確,國公爺不是心腸歹毒之人。”
“他隻在乎世子一個兒子也很正常,畢竟世子是嫡長子,又是發妻大夫人的兒子,對舟哥兒他們這些庶子不在乎也很正常。”李夫人又道,“其實,我心裡清楚,國公爺主要是為魏國公府考慮,其次才是為舟哥兒考慮。”
“夫人,雖說少爺搬出魏國公府,但少爺還是魏國公府的少爺,不可能與魏國公府沒有任何關係。”
“我知道,我也明白國公爺說的對。”李夫人不再是以前那個除了生意,什麼都不懂的人。“他為了魏國公府,也為了舟哥兒,願意搬來狀元府主,也願意遷就我。”
“那您這是要答應國公爺嗎?”
“等心肝兒回來,我還是問問他吧。”李夫人道,“這件事情如果不跟他商議,他怕是會生氣。”
“這倒是,少爺之前一直跟您強調,讓您不要為他,嫁給國公爺。”
“如果是為了我自己,我是不想嫁人。”李夫人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
“那您沒必要為了少爺,嫁國公爺。”
“國公爺說的沒錯,庶子身份對心肝兒來說不是好事。”李夫人神色凝重道,“心肝兒明年就要入閣。在入閣前,他成為嫡子,這樣就不會有官員拿他是庶子的身份來說他。”
“夫人,老奴瞧著少爺對自己是庶子一事並不在意,您也不用太過在乎。”
“還是等心肝兒回來再說吧。”她現在心裡亂糟糟的,也沒有個主意。
元寶從李貴清那裡得知魏雲舟今日不回來,還要過幾日才回來,心裡不免有些不放心。他沒有猶豫,立馬從書房的密道前去燕王府,見到福寶,他忙說:“我家少爺給國公爺寫了一封信說他有事,要在雲青觀多待兩日,我心裡不放心,擔心少爺出事,你跟殿下說一聲。”
“好,我現在就去禮部跟殿下說這事。”見元寶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福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元宵少爺福大命大,絕對不會出事的。”
“我擔心少爺是不是病了,畢竟昨日下了那麼大的雪,少爺又是騎馬過去,肯定吹了風,受了寒。”一想到少爺在雲青觀病了,躺在床上一副難受的模樣,而他卻不在少爺的身邊,少爺連喝水都沒有人伺候,他心裡越發難受焦急。
“不行,我得去雲青觀伺候少爺。”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福寶一把拉住元寶,“你怎麼去?昨日下大雪,去鹹京城的路可不好走,你又不太會騎馬。再者,元宵少爺去雲青觀是有要事,你要是去了,打擾到元宵少爺辦事,怎麼辦?”
“可少爺要是病了,沒人伺候,怎麼辦?”
“我去向殿下稟告,殿下會派暗衛去找元宵少爺。如果元宵少爺真的病了,暗衛會照顧好他。”
“那你趕快去跟殿下說,我在這裡等你。”
“好。”福寶說完,便急急忙忙地出府。臨走前,讓福順照顧好元寶。
不多時,福寶便到了禮部,找到了湯圓,跟他說了魏雲舟今日回不來,要在雲青觀多待幾日一事,也說了元寶的擔心。
湯圓聽了後,便派雷四帶著雷五他們前往雲青觀。
臨走前,他還交代雷四他們帶一些藥物,以防不備之需。
慶王見燕王回來,關心地問道:“是不是燕王府出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就是王妃有些不舒服。”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慶王道,“畢竟弟妹第一次懷有身孕。”
“沒什麼大礙,不用特意趕回去。”湯圓又補充道,“她沒有那麼嬌弱。”
“六弟,你啊……”慶王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感覺你怎麼跟六元郎一樣不憐香惜玉?”雖然六弟成婚,並且即將有孩子,但六弟對他的王妃和側妃的態度很是冷淡。當然,對其他美人的態度更是冷漠。
他之前送六弟美人,被六弟拒絕了。其他幾位皇兄送他美人,他說自己身子不好,無福消受。
湯圓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身子不好。”
慶王:“……”我信你個鬼。
“明年是父皇的五十大壽,屆時會有不少外邦的使者來賀壽,我們禮部得做好一切安排。”雖然離萬壽節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但得提前準備起來。
“我們兩個不受父皇的寵愛,怎麼比成王他們還要忙。”他們一麵要忙著禮部的事情,一麵還要調查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事情。
“就因為我們不受寵愛,所以才更要辦好差事。”湯圓睜著眼說瞎話。
“你說的是。”慶王神色變得嚴肅道,“明年的萬壽節,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到時候你我要好好地跟這些外邦使者打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