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宅子的書房裡。
一個長相普通,眉目疏朗的中年男人正在與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子聊天。
“你讓我去鹹京城?”王書淮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滿臉的難以置信。
“沒錯。”普通男人見王書淮的神色這麼吃驚,饒有興味地問道,“書渝為何這麼大的反應?你不想去鹹京城嗎?”他認錯人了,以為王書淮是王書渝,其實並不是。
王書淮緊皺著眉頭說道:“我並未去過鹹京城。”
“你這是不敢去鹹京城?”
“說實話有點不敢去,畢竟從未去過,人生地不熟。”王書淮麵上露出一抹不安之色,“最重要的是鹹京城是天子腳下。”
“天子腳下”這四個人引得普通男人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冷哼道:“劉屹那個狗皇帝算什麼皇帝。”
王書淮與王書渝看了一彼此。
“蔡先生,你派我去鹹京城做什麼?”王書淮心裡清楚,蔡安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派他去鹹京城。
“你可知六元郎?”蔡安忽然問道。
王書淮與王書渝聽到“魏六元”三個字,兩人的心頭都跳了下。不過,兩人的麵上卻十分鎮靜。
“自然知曉。”王書淮心頭猛地一沉,蔡安派他去鹹京城,是讓他接近舟哥兒,還是讓他對舟哥兒不利?
王書渝心裡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蔡安看了看王書渝,笑著說:“你去接近他。”
王書淮聽後,在心裡說道:果然!
“接近他?”王書淮麵露困惑地問道,“為何要我去接近他?”蔡安他們就不怕舟哥兒認出他這個堂哥嗎?他們就不怕他到了鹹京城後,被魏國公府的人認出來嗎?
“這你不用知道。”蔡安又道,“你到了鹹京城後,去見秋長老,一切聽他吩咐。”
“是秋長老讓你安排我去鹹京城的嗎?”王書淮問道。
“不是,具體是誰安排你去的,你不用知道。”蔡安放下手中的茶盞,語氣溫和道,“你這兩日收拾下,隨後會有人送你去鹹京城。”
王書淮看了看王書渝,問道:“我哥哥不去嗎?”
“書淮有彆的事情。”蔡安又說,“你們是雙生子,如果同時出現在鹹京城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明白了。”
蔡安看了看王書淮他們兄弟倆,神色和藹道:“時候不早了,我不打擾你們了。”
“蔡先生慢走。”
等送走蔡安,王書淮與王書渝的臉色登時變得凝重。
“哥,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他們就不怕你的身份曝光,被父親他們認出來嗎?”王書渝擰著雙眉,臉色很難看,“還為何讓你接近舟哥兒?”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倒是我們的機會。”王書淮笑道,“這次去鹹京城,正好能見父親和舟哥兒他們。”
“我也想見父親他們。”王書渝滿臉羨慕地說道。
王書淮抬手輕拍了下弟弟的肩膀,“我先去安排好一切,日後你也能見到父親他們。”
“哥,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古怪,你千萬要小心。”
王書淮微微頷首道:“我知道。”
過了兩天,王書淮以為他要出發去鹹京城時,蔡安忽然來告訴他,他不用去鹹京城了。
“為何突然不去了?”王書淮麵露擔憂地問道,“是不是鹹京城那邊出事了?還是秋長老出意外了?”他這兩日已經想好計劃,就等著去鹹京城,可現在卻告訴他不能去。
“具體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知。”蔡安是真的不知道,“你暫時不用去鹹京城,繼續和書淮留在這裡。”
王書淮麵露失落道:“我還以為這次去鹹京城能立功,沒想到去不成了。”
這話,蔡安愛聽。他笑著說:“你們想要立功,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早晚有一天,你們還是要去鹹京城的。”他見王書淮一臉失望的表情,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這次去不成沒關係,以後還會讓你去的。”
“我知道了。”
蔡安還有事情要忙,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王書淮的臉沉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書渝想了想說:“應該是怕父親和舟哥兒他們認出你,他們還是不想冒險。”
“你說的對。”王書淮長歎一口氣道,“真是可惜了。”
“的確可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此次事情未免太過兒戲。”王書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們明知道讓我去鹹京城,很有可能被父親他們認出,但之前還是讓我去,可就在這兩日,突然改變了主意,又不讓我去,這太奇怪了。”
“我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無法猜測到他們的目的。”他們被帶來這裡也有一段時日,但對這裡的事情知之甚少。“哥,不管怎麼樣,我們得想辦法把我們的事情傳出去,讓舟哥兒知曉。”
“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不然我們有可能暴露。”他們對這裡不熟悉,不能輕舉妄動。
王書渝想到了什麼,雙眼一亮,“哥,會不會他們內訌了?有人讓你去鹹京城,但有人反對你去。”
“有可能。”王書淮輕笑一聲道,“看來,反對我去的人贏了。”
王書渝若有所思道:“哥,或許他們是拿你來試探對方。”
“這麼看來,楚家內訌挺嚴重的。”雖說去不成鹹京城很可惜,但得知楚家內訌的厲害,這對王書淮來說是個好消息。“我們還是得想辦法讓他們信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