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爺在林嘉木家用了午膳後,便和林嘉木他們一家人打年糕。晚上,也留在林嘉木的家裡吃年糕。
等他回到自己的家,才發現家裡來客了。
“項將軍,好興致,您竟然親自打年糕。”來客是一個中年男人,長相周正,氣質普通。
“你怎麼來了?”十七爺對於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很不滿,“你一聲不響來我這做什麼?”
“自然有事要事來找您,不然我也不會千裡迢迢來找您。”
“你來找我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嗎?”十七爺沉著臉說道,“你們上官家的人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啊。”
沒錯,來人是上官家的人。
來人站起身,鄭重地向項東賠禮:“項將軍,突然拜訪是我的不是,但事出緊急,我來不及跟您打招呼。”
“什麼事情竟然能讓你來找我?”項東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下。
“新單於死了,匈奴王庭被燒了,草原亂了。”來人也不敢繞彎子,直接稟告道。
“什麼?”項東一臉吃驚,“新單於死了?怎麼死的?”
來人臉色古怪地說道:“被天雷劈死的,匈奴王庭是被天火燒了。”
“你說什麼?”項東難以置信地驚呼道,“被雷劈死的?”
“是的,前些時日,匈奴草原上忽然打起了驚雷,之後沒多久,新單於便被驚雷劈死了。”至今為止,來人也覺得這件事情荒唐。
項東還是不太相信:“真的是被雷劈死的?”
“真的,很多人看到。”新單於被驚雷劈死的畫麵,很多匈奴人親眼目睹。
“這怎麼可能?”項東覺得這事太荒唐了。
“但這事千真萬確。”來人的臉色也不好看,“您還記得幾個月前,天降雷火燒了殿下的宅子一事嗎?”
項東自然記得,現在聽來人這麼說,瞬間瞪大眼眸。
“如今,所有人都在說,新單於被驚雷劈死跟之前天降雷火燒了殿下的宅子一事是一樣的。”來人恨恨地說道,“都在說劉屹那個狗皇帝是明君,老天爺庇佑他,誰要是對他不利,老天爺就會懲罰誰,先是殿下,隨後便是新單於。”
“狗屁!”項東氣的大罵道。
“匈奴那邊也覺得新單於是惹怒了天神,才會被劈死。”來人沉冷著臉說道,“以往匈奴的單於可沒有被雷劈死過。再者,匈奴的冬天不會打雷,但那天卻打了驚雷,而且打了很多,十分怪異。”他雖沒有親眼目睹這一幕,但能想象到這一幕有多嚇人。
“新單於被劈死後,天火就燒了王庭,燒死了不少人。”來人說到這裡,沉重地長歎一口氣說,“天火燒了幾天幾夜,期間還下了大雪,但大雪沒有澆滅天火。”就跟那日那場天火燒廢太子的宅子的情形一樣,大雨也沒有澆滅天火。
“之後,忠信侯趁機帶兵攻打匈奴,打的匈奴人東竄西逃。”來人說著說著,臉色變得鐵青,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我們在匈奴那邊花費了那麼多心血,謀劃了那麼多年,結果因為這莫……”他想說莫名其妙,但說到嘴邊不敢全部說出來,因為他惹怒老天爺,然後也跟新單於一樣被雷劈死。
“因為這場天雷,我們這些年的圖謀付諸東流,一切都白費了。”提到這事,來人又氣又怒又恨,但更多的是不甘。他們不敢罵老天爺,也不敢罵永元帝,怕罵多了,遭雷劈。“所以才會派小人來告訴您這件事情。”
項東神色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項將軍,匈奴那邊泡湯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當初就不讚成跟匈奴人勾結,如今……”被魏雲舟料中了,項東不願意與匈奴人狼狽為奸,一直反對這件事情,但其他人不聽。
“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被雷劈死了,還被天火燒了,這讓他們想找人說理都說不成。“現在指望不上匈奴了,您給出出主意。”
“我從未指望過匈奴。”匈奴人是外族人,從古至今對中原虎視眈眈,跟他們合作,無異於引火自焚。
天雷劈死新單於,天火燒了匈奴王庭是好事。接下來,匈奴人民元氣大傷,暫時不會再打中原的主意。
“您的意思是您有後路?”這話對來人來說是個好消息。
項東沒有回答來人這個問題,而是道:“我會按照原計劃起兵,至於你們該怎麼做,那是你們的事情,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
“您不需要幫忙?”
“不需要,你們顧好你們自己的事情就好。”項東從未指望過上官家和趙楚兩家幫忙。
聽項東說的如此篤定,來人心裡放心了不少,但有些不悅。因為,項東瞞了他們不少事情。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我還以為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情,沒想到卻是這事。”這對項東來說不重要,但卻是一件喜事。“以後不要來這裡找我。下次,你們要是再這樣不打招呼過來,我絕不輕饒。”說完,項東望向來人的眼神充滿殺氣。現在還不是時候讓少主知曉一切。
來人被項東的殺意嚇到了,麵露驚駭,旋即討好地朝項東笑了笑。
“這次突然來打擾您,主要是因為匈奴那邊出事,白費了我們這些年的心血,我們這才驚惶失措。下次不敢了。”
“匈奴那邊出事,看把你們嚇得。”項東毫不客氣地嘲笑道,“就你們這樣還想成事。”
“您也知道我們幾家在匈奴那邊花費太多心血,而今因為一場天雷,什麼都沒有了,這叫我們怎麼能接受。”一說到這事,來人就十分心痛。
“我當初就跟你們說不要把心思放在匈奴那邊,你們不聽。”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這太古怪了。”來人緊皺著眉頭,臉色凝重道,“項將軍,現在最讓人擔憂的是所有人都相信劉屹那個狗皇帝得上天庇佑,擾亂了我們的軍心啊。”
這話說的項東擰起眉頭,臉色瞬間變得沉肅。
“之前那場天火就弄得人心惶惶,現今又加上這場天雷,弄得我們的人都害怕。”來人語氣嚴肅道,“軍心散了,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這對我們很不利。”
“你說的對。”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狗皇帝天命所歸,都認為殿下是錯的。”來人憤恨道,“狗皇帝弑兄殺弟也變成了替天行道,還變成了受上天保佑的明君。”
項東聽到這話,氣的臉色變得陰鷙,怒罵道:“呸,劉屹那個狗皇帝弑兄殺弟,大逆不道,他才應該被天雷劈死,被天火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