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敲擊聲在這黑暗的路邊顯得格外刺耳。
車裡的打鼾聲戛然而止!
“大哥!有人敲玻璃!”
小麵包車裡,一個乾瘦的小平頭,緊張的低聲說道,同時他的手已經伸到了車座下麵,抓住了一把黑乎乎的土擼子。
另一個人頭發有點長,看起來油乎乎的,一雙三角眼泛著陰冷的光,“彆緊張,看看情況!”
三角眼的聲音很嘶啞,跟鬼片裡的老鬼似得。
說著,三角眼冷靜的從後腰掏出一把擼子,屏息凝神,聽著車外的動靜。
就在此時,又是幾聲梆梆梆的敲擊聲從右側傳來。
三角眼和小平頭兩人瞬間看向右側,可車玻璃上貼著黑色貼膜,外麵又是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大哥,不會是賣家到了吧!”小平頭握著擼子,小聲說道。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說話都發顫。
“扯淡!距離交易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三角眼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多,皺眉沉聲道。
“車裡有人嗎?睡覺彆把窗戶封死,容易有危險嗷!”
車外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一聽就是那種純真善良的好孩子。
“大哥,是個小屁孩!”
三角眼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廢話,我聽出來了,特麼的,這麼偏僻的地方,哪來的小鬼。”
砰砰砰!
林洛大力敲擊著車玻璃,語氣也帶著幾分焦急。
“裡麵的人聽到了嗎!快醒醒,彆睡了!”
就在此時,車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三角眼側著身子,一隻手背在身後,神情冷漠的打量著林洛。
見林洛穿著一身校服,小臉嫩的像個娃娃,眼睛清澈稚嫩,心裡的擔憂和緊張消了大半。
“小子,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三角眼詢問道。
林洛的眉頭一挑,看著這個說話聲音像刀片摩擦的三角眼。
眼神不對勁,沒有一點人情味,尤其是那張臉,冷漠至極。
還有這家夥的喉嚨上有一塊很奇怪的疤痕,是凹陷進去的,似乎遭過重創。
副駕駛坐著一個小平頭,年紀不大,長相平平無奇,雙手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身體緊繃著,一看就是隨時準備動手的那種。
林洛揚了揚手上的羅盤,看著三角眼咧嘴一笑。
“我家裡是祖傳看風水的,今天準備出來實踐一下,大叔你們在車裡睡覺,最好留個窗戶縫,不然容易二氧化碳中毒。”
三角眼和小平頭看著林洛手中的羅盤,心裡的緊張又放鬆了些。
“知道了,這裡不安全,你一個小屁孩,彆在這裡亂跑,趕緊回家去吧。”
三角眼說完就準備關車門,不過卻被林洛叫住了。
“大叔,你的車輪子紮了,我看後麵輪胎已經癟了。”
林洛指了指後車輪。
三角眼眉頭一皺,推開車門,探出身子去看後麵車輪。
出來的時候好好地,怎麼車胎被紮了?
真特麼晦氣!
就是現在!
林洛出手如電,快的三角眼和小平頭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的一聲悶響,三角眼下巴遭重,眼前一黑,說睡就睡,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哎!大叔你怎麼了?”林洛驚呼。
小平頭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起身去看三角眼,可下一秒,一塊拳頭大小的土坷垃正中他的額頭。
砰的一聲,土坷垃四分五裂,小平頭腦瓜子瞬間飆血,人也栽楞的癱在座椅上。
“搞定!”
林洛拍拍手上的土坷垃,將三角眼推回車裡,然後從兩人的座椅下麵摸出來了兩把土擼子。
這兩個家夥果然不是好東西。
看到擼子,林洛算是徹底服了。
大乾欽天監羅盤,儘然來真噠!
不過這擼子看起來,有點眼熟是怎麼個事?
林洛看著這兩把自製的擼子,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
注:以前北方習慣把小biUbiUbiU叫擼子,比如馬牌擼子勃朗寧!
因為上膛方式就是擼,所以叫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