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知道更多新聞資訊,請繼續留意我們的電視節目,或者登錄官方新聞網站……”
說完了定式的結束語之後,新聞播報便算是正式結束。
主持人並沒有收拾桌上的新聞稿,而是立即起身,來到了後台。
“播出效果怎麼樣?”
“相當不錯。”
給出答案的是某位工作人員。
“你知道的,現在隻要是關於靈異方麵的新聞,收視率都不錯。”
“靈媒大行其道的年代,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主持人高興的同時,也不忘記吐槽。
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美利堅也曾經興起過各種靈異方麵的運動,惡魔學說大行其道,邪教四起。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與那個時候是如此相似。
“但至少這一次所有的都是真的,不是嗎?”
一邊的工作人員語氣似乎有一些不同。
“你難道沒有看到嗎?那個人所做的一切……我們詆毀他,他會不會……”
女主持聞言心頭也有些慌,但很快便鎮靜了下來,很快便發出了哂笑。
“你也在這裡呆了不少時間了,類似的事情還少嗎?最後又都怎麼樣了?”
“這……”
被反問的工作人員愣住了,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他覺得眼前女主持說的似乎又點道理,可又不對勁,隻是他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
“收工,結束。”
伴隨著一聲呼喊,不少人都開始起身收拾東西。
女主持也是如此,她前往自己的位置,將放置在桌上的化妝品以及零零散散的零食收起來,便前往電梯口摁下按鈕。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心中有些詫異。
每天的這個時候,總會有那麼些人一同等電梯,但今天就隻有她一個人。
雖然不用忍受中年男人們身上散發的狐臭味是件好事,但女主持的心裡麵卻生不出多少愉悅的情緒。
“見鬼……”
她的口中咒罵,卻不是因為心煩意亂,而是由於恐懼。
眼前熟悉的景物不知為何,令她一陣陣的顫栗。
女主持的視線不斷流轉,這一刻她突然無比懷念那些聒噪的女人以及大肚子的油膩男人。
“這個樓層難道就沒有什麼人了嗎?!”
正當她如此思考的時候,卻見到一邊的消防通道中,似乎有腳步聲傳來。
伴隨著腳步聲的靠近,周圍的燈光也突然開始閃爍了起來。
女主持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身體緊貼背後的牆壁。
卻見到消防通道中,走出了一個黑發青年。
對方容貌線條算不上太過硬朗,身材偏高,看起來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隻是臉上的神情絲毫沒有浮躁和輕佻,帶著不符合表麵年齡的沉穩。
女主持卻並沒有鬆口氣。
美利堅這塊土地上,在無人區域遇到人比見不到人更加可怕。
對方是個生麵孔,看起來也不像是在電視大樓之內工作的相關人員。
但說是生麵孔,她又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實在奇怪。
為了弄清楚原因,女主持多看了一會對方。
就在此時,燈光再次閃爍了兩下。
周圍陷入黑暗的刹那,她好像看見了另外一道人影。
人影似乎是漂浮在空中,渾身散發著黑色氣息。
女主持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抓緊了般,無法動彈。
不過伴隨著燈光重新亮起,一切仿佛又回歸原樣。
青年看起來人畜無害,現場也沒有什麼第二道人影。
就在女主持回想之前的情形,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雙眼出現問題的時候,對麵的黑發青年突然開口了。
“這棟樓全部都是屬於電視台的嗎?”
青年嗓音並不低沉,聽起來讓人頗為舒服。
這無疑減輕了女主持心中的恐懼。
【看來我是累壞了……】
將先前的一切當成是幻覺之後,女主持吐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沒錯……伱沒看見大廈門口的標識嗎?”
“沒有留意,隻顧著走路了。”
聽到這個回答,女主持又多打量了對方一眼。
發現對方十分符合印象之中的亞洲留學生,內向、不關心周遭事物,看起來還有點人畜無害的軟弱感。
大概率是混進來想要見見世麵的小年輕。
貼上標簽之後,她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許多。
“這裡不是隨便就能進來的地方,門口的安保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可能是因為沒有看見我吧。”
黑發青年隨意開口。
此言一出,令女主持心生出些許鄙夷來。
對方的存在感實在是太稀薄了,也難怪安保沒有發現他的存。
女主持本想趕走對方,卻突然回想起之前的詭異場景。
下意識恐懼一個人呆著的她,和對方搭起了話。
“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來找人?”
“對方在這裡工作?”
“算是吧。”
青年的回答模棱兩可,這令女主持斷定,對方所說的這個人,應該是不存在。
或者說,根本就是個不起眼的底層員工。
“如果你要找的人不是清潔工的話,他現在大概率已經準備下班了。你可以等到白天過來。”
“是嗎?我倒是覺得他應該還在這裡。”
她自認為溫和的勸退,對方卻沒有領情,這讓女主持的神色帶上了些許不悅。
“你至少應該好好地和你要找的那個人溝通,讓對方領你進來,而不是利用自己稀薄到可憐的存在感,渾水摸魚進入這裡。”
“讓我猜猜你是做什麼的。渾身上下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一百美元,鞋子上帶著剛剛乾涸不久的泥水。”
“你是從下雨的地方乘車過來的,對嗎?根據天氣預報,今天會下雨的區域可不包括富人社區。車費是不是對你來說很沉重?”
“下次過來,我建議你稍微換一身像樣點的行頭……”
女主持說到這裡的時候,電梯口的燈光再次閃爍了一下。
隻不過這一次,黑暗的時間有些長。
她又一次看到了奇怪的影子,而且這一次更加清晰。
影子看起來像是女人,身著的長袍無風自動。
但很快,當燈光亮起,一切又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