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平麵樓層隻有那麼大，我又切斷了來自其他地方的探測，她隻可能在這裡，再根據被控製的你們幾個的攻擊以及走位。便能判斷出她所在的大致位置。”
“她的隱蔽手段不到家，需要精進一點。”
哈麗婭聽著蘇凡輕描淡寫的點評，心中有些無語。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遊刃有餘地應對四個人的攻擊，還能在腦海中搜尋第五個人的蹤跡。
正常人連第一輪攻勢都挺不過去。
也就是此時，哈麗婭突然發現身側的蘇凡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我有任務要交給你。”
她見到蘇凡語氣突然鄭重，也是麵容一肅。
“什麼任務？”
“找出內鬼。”
蘇凡並沒有停頓，繼續道。
“之前你與我們同行，猜測出宴會大廳之中有教團安插的內應，對嗎？”
“是這樣沒錯。”
“他們出來算是帶走了宴會廳之中的部分高級戰力，想必內鬼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蘇凡如此說著，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跟著一同出來的幾人確定沒有內鬼，隻有一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蠢貨。
“那他們會有危險嗎？”
“與其擔心他們會有危險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哈麗婭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聽到了熟悉的破空聲，循聲望去，卻見到樓道之中一隻扭曲滿是肉瘤的胳膊墜地，兀自扭動著。
抬頭一看，樓道上方似乎有詭異人影一閃而過。
“若是讓你們活著回去，他們還如何利用恐懼控製大廳之中的其他人呢？”
說到這裡，蘇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哂笑。
“現在他們恐怕已經宣布了你們的死訊，開始籠絡人心，排除異己了吧。”
“……聽起來好惡心。”
蘇凡聞言，轉頭看向身側的哈麗婭。
後者性情直爽叛逆，打心眼裡對於這種東西感到厭惡。
但有些事情即便厭惡也要去做。
“惡心歸惡心，你總要知道敵人在打什麼主意，才能做出應對。”
“一旦局勢混亂，便會有利欲熏心者開始渾水摸魚，他們並不屬於教團，但卻想要乘上這趟快車，在權貴之中掌握未曾掌握過的話語權。”
“惡劣程度有可能遠遠超過真正的教團臥底。”
“那樣的人應該怎麼辦？”哈麗婭犯了難。
殺死那麼多人的團體成員當然是格殺勿論，可那些身份清白的阻礙者呢？
“殺。”
蘇凡淡淡吐露的一個字，仿佛令周圍空氣中都升起一股血腥味。
“不擇手段損人利己者，最是精於算計，一旦發現有生命危險，他們會立即收手，偃旗息鼓。”
“你們回去闡明厲害還在阻礙的，非蠢既壞。若真到了動手的時候，你們看著辦便是。”
“殺人不是目的，是手段，一旦動手就要乾脆利落，以雷霆手腕鎮住全場。”
殺伐果斷並不是沉溺於暴力的快感，也不是享受他人恐懼崇敬的眼神，而是為了震懾宵小。
讓一些心有雜念，卻尚未來得及付諸實踐的人不敢以身試法。
“我可以回去，但是……”
得到任務的哈麗婭還有些猶豫。
“你孤立無援，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無人照應。”
“無人照應便無人照應吧。”
蘇凡滿不在乎，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並非沒有過攜帶他人同行的打算，隻是最後終究免不了孤軍奮戰。
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當務之急，是說服你的那三個隊友，與你一同回到宴會大廳。”
“他們知道這是你交代的事情，便會回去的。丹尼斯那家夥確實招人討厭，但至少有一點是對的。超凡的世界中，永遠都是強者為尊。”
哈麗婭自行離開了蘇凡身邊。
“祝你一切順利，和特蕾西婭兩人平安歸來。”
“借你吉言。”
蘇凡與之簡單道彆之後，便孤身一人朝著下方而去。
目之所及，血肉已然完全取代了原本的大廈結構，行走之間，仿佛置身於某種巨大怪物的腹中。
寒冷而潮濕的灰霧愈發濃厚，白茫茫地鋪滿了上方。
蘇凡眼中閃爍過一絲熒光。
先前他所斬斷的怪物胳膊，便是從這上方的白霧之中延伸出來，斷臂逃竄的怪物，也是一下消失在了這白霧中，再也不見。
他啟動神識。
不出意外，探測範圍再一次被壓製。
按照這個進度最終抵達目的地時，神識估計再難有用武之地。
如此詭譎，令人難以想象此處不到十二小時之前，還是尋常的商業大廈。
四下無人，蘇凡便開始計算起這段時間自己所獲得的熟練度以及各個技能的情況。
斬殺眾多詭異生物再加上與超凡小隊的切磋，斬獲了不少的點數。
翻看提示的時候，蘇凡忍不住再次想起了當時與兩大魔神交手時候的場景。
明麵上看七十二柱魔神又有兩位直接折在他手中。
可實際被他所斬殺的隻有瓦拉克，該隱則是不知所蹤。
這一點也是他事後翻看係統獎勵時，根據提示消息才得知。
對於救走對方的是誰，蘇凡心中也由於些許猜測。
能無聲無息，不表露出任何痕跡救走必死的魔神，想必是動用了扭轉時空的偉力。
能做到這一點的，在聖經相關的傳說中都屈指可數。
但問題在於，為何如此。
蘇凡不知不覺中，再次陷入了對於這個問題的深度思考之中。
不過很快，他便被一道粗重的呼吸聲拉回了現實。
寂靜無人的空蕩樓層中，就隻有這麼一點聲響，對於感官遠超常人的蘇凡來說，發現並不困難。
有意思的是，怪物們都進行了這麼多次的掃蕩了，居然還會幸存者？
蘇凡心中玩味，循著聲響找去。
他悄無聲息的穿越昂貴的品牌服裝店，LED燈牌所散發的光芒，若隱若現地照亮了那癱倒在角落之中的人影。
後者身材矮胖，留著胡須，衣著看起來不錯，但似乎由於經曆逃亡而顯得臟亂。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