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桉:“是薄軼洲,我跟薄軼洲結婚了,他想跟你說兩句。”
辦公室安靜,她也沒刻意壓聲音,沙發上坐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包括那位在這之前就三番兩次勸過她的李姓叔伯。
“小桉,你說什麼?你不要因為不想聯姻就蒙我們,”他看了另外幾個高層一眼,“我們也不是老糊塗......”
向桉沒理他,隻是把手機再度往向誌華眼前遞了遞,催促:“他還有事。”
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本就是互幫互助的婚姻,她不想耽誤薄軼洲的時間。
向誌華審視她幾秒,半信半疑接過去。
手機開的是免提,向誌華剛喂了一聲,薄軼洲的聲音便從那側傳出:“伯父,您好。”
向誌華對薄軼洲的聲音不熟悉,但從氣度語氣也能聽出,大概確實是他。
他和向桉關係雖然不好,但向桉還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他,更何況她剛剛給他看了結婚證。
薄軼洲聲線很穩,帶一絲晚輩對長輩的敬重:“我和向桉一周前領了證,很抱歉沒有提前跟您講,是我的問題。”
女兒的聯姻對象一下從商延換成了薄軼洲,儘管向誌華還沒有消化這個消息,但再開口語氣下意識放緩,沒有剛剛對著向桉時那麼嚴厲。
他抬眼看了下還站在身前的向桉:“我剛聽她說了。”
“我母親有意和您見一麵,等我和向桉商量一下,之後安排兩家人見麵,博安下半年有針對文娛產業的投資,會最先考慮向之傳媒,資金上的問題我可以幫一部分忙。”
向之現在缺錢缺得厲害,薄軼洲這番話相當於許下了一個承諾。
雖然隻是口頭承諾,但能有機會得到博安的投資,將緩解向之的燃眉之急。
向桉靠桌而站,看到沙發上坐的幾個人,已經沒再向剛剛進來時,看她的眼睛咄咄逼人。
生意場上,大家都向錢看,她早就明白,但此時還是不免在心裡感歎。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都是見風使舵的家夥。
向誌華沉默兩秒,依舊擺了長輩的架子,但語氣比剛剛還平和:“行,那爸爸先謝謝你,但是結婚這種大事沒有提前說還是你們的不對。”
“嗯,我知道。”薄軼洲應。
向誌華:“之後吧,之後有時間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等著向誌華和薄軼洲寒暄完,向桉接過自己的手機,稍稍偏頭,壓低聲音,跟那端的薄軼洲道:“先跟你掛了,我處理點事情。”
她沒說謝謝。
大家都看著,跟自己“老公”說謝謝有點太生分。
薄軼洲:“嗯,你先處理。”
“好。”向桉掛了電話,手機收起,再看向坐著的幾人,
她站得直,右手搭在桌麵的姿勢:“我們不想太興師動眾,也不想辦婚禮,結婚隻是想好好過日子,所以希望各位叔伯不要像廣播一樣把這件事情往外講。”
“博安承諾向之下半年的兩個項目都會投資一部分,所以資金問題你們不用再擔心,”說到這裡,向桉頓了頓,接著道,“另外我想說的是,向之現在雖然很困難,但也不是要一直依靠彆人才能活著,之前是商延,現在是博安,這些都隻是能借助的外力,不是向之紮實發展的基礎。”
“既然我接手了這家公司,就會好好做,希望各位股東相信我的能力,而不是總關注我的婚姻問題,希望能有彆人來幫忙。”
向誌華拍拍桌子:“你這說的什麼話,大家不是關心你?”
向桉不想反駁,也不想爭辯,都是長輩,麵上還是要尊重一些。
“嗯,”她點頭,稍稍欠身,“謝謝各位叔伯。”
往後半年的項目融資有著落,是一件大喜事,幾個股東都沒有再和向桉鬨不愉快的想法。
虛與委蛇道了兩句恭喜新婚,便就都出去了。
向誌華臨走也沒再發難,隻是讓她有時間跟薄軼洲回家吃頓飯。
向桉點頭答應,但心裡想的是,至於什麼時候吃,就再說。
辦公室的門終於合上,向桉鬆了口氣,按了按耳朵,覺得剛剛這屋子裡人太多,吵得她腦袋疼。
繞過桌子,走到座位,還沒等再坐下,手機震了兩聲。
她拿過來看。
薄軼洲:[事情解決了嗎?]
向桉坐直,想到薄軼洲不喜歡聯係人,很官方地回了個:[嗯,謝謝。]
說到謝,她把對話框切回和林輝的,也發了一句:[林助理,今天謝謝你。]
不是林輝把電話給薄軼洲,這事情可能還解決不了這麼快。
敲完字,發出去,拇指不小心點到表情包,發過去一個兔子笑臉。
她才二十五,和朋友聊天當然會用表情,所以手機裡的表情包也不算少。
這個兔子笑臉並不過分可愛,屬於比較正經的那種,這個情景發,也不算突兀。
而且林輝人不錯,上次去找薄軼洲,她跟他聊過幾句,知道林輝和她上過同一所學校,還是她的師兄。
想了想,就沒撤回,發都發了,如果對方看到了,她再撤回,也有些尷尬。
之後沒再管,手機放回辦公桌,按了按太陽穴,腦子裡過了遍下午的行程。
而那側,兩個手機現在都拿在薄軼洲手裡。
剛用林輝的手機跟向桉通話後,還沒來得及換回去,這會兒落眸,能看到兩個消息框彈的不同信息。
對他很官方,對林輝卻加了個表情。
幾秒後,他目光從那個表情上收走,手機遞還給前座的林輝。
林輝雙手接過。
薄軼洲剛合上的資料,重新翻開,看了兩行,問:“你和向桉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