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湘竹當然知道上輩子大隊長的媳婦就是難產死的。
隻需要她把隔壁村的張老三叫過來,大隊長媳婦就不會出事。
她也能因為這件事情在村子裡站穩腳跟。
大隊長看在她救了他媳婦的麵上,肯定會給她分一些輕鬆的活。
即便沒有林援朝的幫忙,她也能在村裡好好活下去。
薑湘竹算算時間,大隊長媳婦就是今天生產。
從早上開始,薑湘竹就一直坐立不安。
她一直在等。
十點左右,突然有個大嬸急急忙忙跑過來。
她一邊跑一邊大喊,“大隊長,你媳婦要生了,你趕緊過去啊。”
大隊長一聽這話就趕緊放下手裡的鐮刀往家裡趕。
薑湘竹一聽就直起身體。
她警惕地看了眼謝瀾音。
她不管謝瀾音是重生的還是怎麼的,這是她的機會,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搶走。
謝瀾音和方知青關係好,如果方知青出事,謝瀾音肯定要留下來照顧她。
想到這裡,薑湘竹走到方知青的旁邊,她假裝自己沒有站穩,朝著方知青的方向摔去。
可謝瀾音早就已經防備著她,一把將方知青拉開。
一切發生得太快,薑湘竹不僅沒有絆倒方知青,她自己摔得非常狼狽。
薑湘竹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謝瀾音居高臨下看她:“薑知青,你沒事吧?”
薑湘竹:“……”
她抬頭,對上謝瀾音關心的視線。
要不是她把方知青拉走,自己怎麼可能摔得這麼慘!
現在還在那裡假惺惺,根本就是在幸災樂禍。
薑湘竹站起來,“我沒事,一不小心沒站穩而已。”
“那就好,我剛剛下意識第一反應就是拉方知青,你沒摔傷就好。”
薑湘竹:“……”
謝瀾音是故意的!
“我沒事。”
方知青還是懵的。
要不是謝知青把她拉開,剛剛摔倒的就是她和薑知青。
薑湘竹深深看了謝瀾音一眼。
現在時間很緊急。
既然攔不住謝瀾音,她隻能抓緊時間搶占先機。
薑湘竹看了看自己身上弄臟的衣服,“你們繼續,我去換一身衣服。”
正好可以借著換衣服這個借口,去隔壁村請赤腳醫生。
說不定還能把大隊長媳婦救回來。
如果救不回來,畢竟她也努力過,大隊長肯定也是要感謝她的。
旁邊的知青說:“薑知青,你的衣服又不臟,你拍一拍不就行了,乾嘛還要回去換衣服?”
薑湘竹一邊走一遍說:“臟衣服穿著不舒服。”
看她走遠,有人吐槽,“真是矯情。”
林援朝走過來,擔憂的視線落在謝瀾音身上。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剛剛好像聽到這邊有動靜。”
經常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也跟了過來。
他兩手撐著大腿,氣喘籲籲。
朝哥這也太著急了。
聽到動靜就以為謝知青出事,他們在後麵攆都差點沒攆上。
謝瀾音:“就是薑知青剛剛沒站穩摔了一跤。”
林援朝:“那你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
林援朝鬆了一口氣。
他總覺得那個姓薑的知青對謝知青好像總是帶著敵意。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那個嬸子又急急忙忙跑過來找村長媳婦。
“春蘭,你兒媳婦難產了,你趕緊過去看看!”
村長媳婦嚇得趕緊扔了東西就走。
知青們都伸長了脖子看。
看著村長媳婦和那個嬸子走遠,他們才轉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謝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