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的眼睛沒她好,沒好氣地說:“你肯定看漏了,再看一遍。”
“應該是看漏了。”謝清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過這話聽起來更加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仍舊沒看到顧逢時的名字。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臘月掉進冰窟之中。
怎麼會沒有呢!
上輩子顧逢時明明就考上進士了!
“怎麼還沒看到顧逢時的名字?”
“我也沒看到。”
“顧逢時沒考上再正常不過,科考前半個月,我還看到顧逢時到處和人吃酒尋歡作樂,他那樣的人能考上才有鬼。”
“他們一家人那麼高興,我還以為顧逢時肯定能考上呢。”
謝清妧像是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看榜。
她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沒考上呢!”
“二小姐,難怪今天姑爺說什麼也不過來看榜,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他自己考不上?”
謝清妧猛地轉過頭看向丫鬟,抬頭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胡說什麼!我夫君肯定考上了!”
周圍的人趕緊看過來。
一看顧家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顧母氣得用力拽了謝清妧一把,“一次沒考上也正常,你拿丫鬟撒什麼氣,沒有娶你之前,夫子天天誇我兒子,要我看,我兒子就是娶了你這個掃把星,他才沒考上的。”
“鬨什麼鬨,跟我回家。”
謝清妧從小嬌生慣養,連粗活都沒做過,怎麼可能是顧母的對手。
她被顧母拉著塞上馬車。
眾人看了一場熱鬨,還在原地對著她們的馬車指指點點。
謝清妧帶著一肚子怒火和恐慌回到家。
要是顧逢時沒有考上進士,那她這一輩子就成不了首輔夫人,她怎麼和謝瀾音炫耀?
她越想越慌,回到家之後到處找顧逢時。
可顧逢時並沒有在家。
謝清妧抓著家裡管事的婆子問顧逢時到哪裡去了。
管事婆子的兒子正好是魏柏舟身邊的小廝。
婆子眼神閃躲,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清妧:“彆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我的手裡,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們都賣了。”
婆子一聽嚇得趕緊跪下來,“回二小姐,姑爺在醉紅閣。”
“那是哪裡?”
婆子抖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謝清妧轉過頭看向婢女。
婢女嚇得跪下來,哆嗦著說:“是……是青……青樓。”
青樓!
謝清妧一聽這兩個字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她期待這麼久,就等著顧逢時考上進士一飛衝天,她成為首輔夫人。
但她等來的是顧逢時落第還逛青樓的消息,這樣的打擊她根本接受不了。
意識完全消失之前,她聽到婢女無比驚慌的聲音。
“不好了!二小姐暈過去了,快點請大夫!”
“地上……地上怎麼有血?”
等謝清妧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房裡。
婢女和婆子們都低著頭站在兩旁,房裡的氣氛非常奇怪。
顧母聽到聲音走過來,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說:“真是個沒福氣的,好不容易懷上還流了。”
“什麼?”謝清妧低頭摸上自己的肚子。
她猛地看向站在旁邊的婢女。
婢女跪下說:“大夫說了,二小姐您已經有孕有月餘,但是過於激動,孩子沒保住。”
謝清妧的雙眼瞬間瞪大,滿是不可置信,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唯有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這是她兩世以來唯一的孩子。
卻沒保住。
顧母:“你既然生不下來,那就讓彆人來生,總不能讓我的兒子就守著你的肚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