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比她想象中更燙,骨骼線條在她掌下繃得發緊,連手腕脈搏都跳得像擂鼓。
她溫柔地說:“我相信你可以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
不遠處走過來的孫麗娟看到這一幕愣在原地。
蘇景和看向謝瀾音的眼神,像在凝視失而複得的珍寶,連瞳孔裡的倒影都滿是化不開的深情。
他就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她喉間像被碎冰堵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疼。
孫麗娟的心裡不受控製的升起一絲嫉妒。
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謝瀾音這個人,或許她和蘇景和能夠幸福。
她和蘇景和是一個村子的,年齡差不多,她又是大隊長的女兒,家裡比一般人條件好。
雖然長得沒有謝瀾音漂亮,但是和周圍幾個村的女孩子比起來,她也能排在前三。
可偏偏謝瀾音被下放到他們村……
她的視線太過灼熱,謝瀾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她。
孫麗娟瞳仁裡翻湧的暗色幾乎要溢出來,像是把十年積壓的怨懟都熔進了這道視線裡。
下一秒,蘇景和就擋在她麵前。
謝瀾音眼前隻有蘇景和的背後。
她伸手,拽了拽蘇景和的衣角。
蘇景和微微側頭,原本充滿警惕和警告的眼神,在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變得格外溫柔。
孫麗娟閉上眼睛,氣得差點想罵人。
她主動走上前來說:“謝瀾音,我要和單獨說幾句話。”
她特地加重了“單獨”兩個字。
但蘇景和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站在謝瀾音的麵前,動也不動。
蘇景和:“瀾音和你不熟,你有什麼事情找她?有什麼話你當著我的麵說。”
孫麗娟:“……”
她微微抬頭,看著自己曾經非常迷戀的臉。
他對她從來都是這麼冷漠。
“我要單獨和你說,謝瀾音。”
謝瀾音輕笑,“蘇景和說得對,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需要單獨說的,你要是沒彆的事情,我們就走了。”
說著,她推了推蘇景和。
蘇景和根本不想讓她和孫麗娟接觸,自然聽她的。
眼見兩個人真要走,孫麗娟慌了,她提高聲音說:“我要嫁給莊興了,以後莊興也會出去做生意,我過得肯定不會比你差。”
謝瀾音:???
蘇景和斜了她一眼。
她怎麼變得更加不正常了。
說的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莊興那個脾氣能做生意?
除非天上掉餡餅。
謝瀾音:“你要真覺得你能比我過得好,你就不會來和我說這種話。”
“人這一輩子,真正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其實謝瀾音想不通,明明這些原女主重生回來,占儘時代的先機,但她們仍舊想要靠男人。
孫麗娟明顯愣了一下,冷笑一聲說:“你說的輕鬆,我就是個農村人,我怎麼靠自己?”
“農村人怎麼了?當年朱元璋做皇帝之前,也是種田的。”
“什麼朱元璋?沒聽過。”
謝瀾音:“……”
算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就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怎麼可能靠自己。
謝瀾音:“你還要彆的事情嗎?”
“沒有,但你要記住,我以後肯定會比你過得好。”孫麗娟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她跟在蘇景和身邊,雖然蘇景和對她不好,但她生活在那個圈層裡,知道做什麼能夠賺錢。
再加上莊興的財力,她就不信莊興的事業做不起來。
上輩子蘇景和那麼愛謝瀾音,就是因為謝瀾音死在他最困難,最愛她的時候。
結婚之後有那麼多瑣事,她就不信蘇景和能夠一輩子這麼愛謝瀾音。
等蘇景和那些變態偏執的心理暴露,謝瀾音一定也會和她一樣,害怕怨恨他的。
她死死盯著謝瀾音和蘇景和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笑得非常惡劣。
三個人離開村子的那一天,正好是孫麗娟出嫁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