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娟難以置信地看向莊興,她隻覺得是有一道雷劈在她的腦袋上,她此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莊興低著頭,完全沒有剛剛回來囂張的氣焰。
三個孩子也懵了。
三百塊?
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錢。
莊興趕緊走到孫麗娟麵前,拽了拽她的衣服說:“麗娟,你再幫我一次。”
孫麗娟用力拍開他的手,“你不是說你不賭了嗎?”
莊興噗通跪下,“前天晚上我是去還錢的,可是那天晚上我的手氣非常好,贏了兩百塊,我想著再贏一點,就能把我虧掉的所有錢都贏回來,但我沒想到……”
孫麗娟絕望地閉上眼睛。
根本不敢相信跪在自己麵前的人居然是上輩子那個風光無限的莊總。
她甚至覺得上輩子是不是她認錯人了。
胖哥見多了賭狗回家懺悔,下跪都是基本操作。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趕緊還錢。”
孫麗娟:“我哪裡還有錢!”
莊興:“你爸做了這麼多年的村乾部,他肯定貪了不少,我們沒有,但是他有。”
孫麗娟難以置信地看他,“你居然還惦記上我爸的錢!”
“反正你爸隻有你一個女兒,隻要你開口,他肯定願意給的。”
孫麗娟眼前一黑,撐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錯了。
她不該強硬拉著莊興來城裡,改變了他原來的軌跡,讓他變成了一個賭狗。
孫麗娟深吸一口氣,看向胖哥說:“你開賭館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去報警。”
胖哥聽笑了,“好啊,你去報警啊,我敢開,敢來收錢,就不怕你去告,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他揮揮手,他帶來的人衝進屋子裡。
他們到處翻著之前的東西。
莊興站起來,拉著孫麗娟說:“孫麗娟你這是乾什麼?胖哥,她就是個女人,什麼都不懂的你彆和他計較,你放心,我欠的錢我肯定還給你。”
孫麗娟呆呆地看著那些人將她苦心經營,苦苦支撐的家砸了個稀巴爛。
他們一家都快要吃不起飯,哪裡會有值錢的東西。
所以胖哥的人搜了一圈,隻搜出來幾塊錢。
胖哥吐了一口唾沫,一巴掌甩在莊興臉上,“死窮鬼也敢來賭!”
“胖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老丈人有錢,等過完年,我肯定把錢還給你。”
胖哥看他們實在拿不出來錢,也沒有法子。
即便真把莊興打死,他們也拿不到錢。
所以胖哥同意,等過完年,他再過來拿錢。
送走這個瘟神之後,莊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看著他這個樣子,一直在支撐孫麗娟的那口氣突然散了。
她突然說:“莊興,我們離婚。”
莊興猛地抬頭看她,“你說什麼!你要和我離婚?”
“是。”
孫麗娟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格外堅定。
按照她的能力,自己一個人在城裡活下去並不是困難。
但是帶上莊家這一大家子人,還有一個喜歡賭博,永遠填不上窟窿的莊興,她連活著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