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謝瀾音洗漱,把頭上的紅花和衣服都換成睡衣。
她關了燈,聽著不遠處傳來綿長的呼吸聲,空氣中似乎都帶著酒香。
她閉上眼睛。
顧研之是被窗外的鳥鳴喚醒的。
意識剛回籠時,隻覺得懷裡沉甸甸的,還帶著點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癢得人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
入眼就是一張漂亮至極的臉,謝瀾音趴在他的胸口,頭發甚至纏在了他的袖口。
他渾身僵硬,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隔著一層薄衣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這時,懷裡的人往他的胸口又蹭了蹭。
顧研之忍不住低頭看她,她垂著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這是他的妻子。
以後要陪伴他走過一生的姑娘。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帶著點不真切的暖意,在他心頭慢慢漾開。
謝瀾音是在他目光注視下醒過來的。
她睜眼就發現顧研之呆呆地看著她。
謝瀾音伸了個懶腰,“你什麼時候醒的?”
“嗯?剛……剛醒。”
謝瀾音坐起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朝著外麵看了一眼,穿衣服說:“起來吧,估計媽已經做好早飯了。”
她動作太過自然。
以至於顧研之都懷疑剛剛謝瀾音是不是真親他了。
他套上衣服,跟著出去。
兩個人一起在水池旁邊刷牙洗臉。
謝大嫂端著稀飯出來,看到他倆,笑著說:“小八,顧知青,你們起來了。”
顧研之:“大嫂叫我小顧或者研之都行。”
“行,那我以後叫你小顧。”
謝大嫂端著稀飯往堂屋走去。
沒一會兒,幾個孩子就跑過來,一口一個小姑夫。
顧研之拍拍幾個孩子的腦袋,洗漱之後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堂屋吃早飯。
謝瀾音坐下來之後,就看到對麵的三哥一直在打哈欠。
“三哥,你昨晚做賊去了?”
三哥橫了她一眼,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個小沒良心的,昨晚他不敢睡死,就怕妹妹有事他不能過來幫忙。
他是男人,他最清楚了,男人喝醉了格外興奮,就敢借著喝醉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村子裡男人喝多了打女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在他妹妹身上。
“是啊,做賊去了。”三哥翻了個白眼。
謝瀾音趕緊幫三哥加了一筷子菜,“我知道三哥為我好,多吃點。”
“算你還有點良心,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