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研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將謝瀾音抱在懷裡。
就和他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樣,他緊緊地抱著她,感受到懷裡的人,他才感覺到心臟有一塊好像被填滿了一樣。
“小八,我好想你。”
謝瀾音靠在他的肩上,雙手環著他的腰。
“我也很想你。”
剛剛打人的那一家看到顧研之,表情就和看到鬼一樣。
顧研之居然回來了。
他走了這麼久,居然還會來接謝瀾音。
他不是不要謝瀾音了嗎?
周圍的人和他們一家的想法差不多。
看來是他們誤會了,顧研之不是不要謝瀾音,估計是被什麼事情延誤了過來接她的時間。
顧研之抱著她的腰,感覺她好像胖了一些。
胖了一些更好,他之前就覺得小八太瘦了。
他這才抬頭看向周圍的人,一抬頭就對上小八的幾個哥哥憤怒的眼神。
顧研之自知理虧。
他有些心虛地轉頭看向其他人。
大隊長緊張的看了一眼跟在顧研之身後下車的軍人,討好地笑著說:“顧知青,你回來了,我們村子裡的人都很想你。”
顧研之當然不是好糊弄的,他看到小八三個哥哥臉上的傷,又看看那四個表情心虛的母子們,心裡頓時有了猜測。
小八的家人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和人動手。
絕對是那些人說了或者做了什麼。
他故意問:“為什麼大家都聚在一起,哥哥他們怎麼受傷了。”
大隊長打著哈哈說:“不過是幾句口角,相互打兩下出出氣就好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跟在顧研之身後氣勢洶洶的人。
這群人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
聽說顧知青被下放之前,還是什麼非常厲害的科學家,說不定他真有人脈。
之前他住在牛棚,還有人敢欺負他。
如今他現在今非昔比,就連大隊長也不敢得罪他。
“什麼口角?”顧研之故意問。
那個嬸子低著頭,完全不敢說話。
對於一個村子的人,動手也就動手了,反正謝家沒權沒勢,最多打回來而已。
可她現在完全摸不透顧研之的底細,她怕得罪顧研之,給家裡人帶來麻煩。
況且她也知道,那些話根本不該說。
之前不過是仗著長輩的身份而已,這個身份在顧研之麵前可沒用。
大隊長:“是你周嬸說錯話了,這樣,你們給謝瀾音道個歉,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是啊,你都這把年紀了,還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道個歉就算了。”
剛剛還在看熱鬨的人趕緊幫腔。
“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人背地裡討論彆人,不管怎麼說,謝瀾音還懷著孕呢,還是道個歉吧。”
周嬸氣得臉色鐵青。
這些人剛剛還是幫她說話的,顧研之一回來,這些牆頭草就全部倒到謝家那一邊。
她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連累兒子們被打,現在還要道歉!
眼見她不願意道歉,大隊長悄悄看了一眼顧研之,卻發現顧研之睜大眼睛,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隊長咳嗽一聲,給周嬸子使眼色,“本來就是你亂說話,還不趕緊道歉,顧知青現在已經平反,要是想要對你兒子下手,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周嬸子下意識朝著顧研之看了一眼。
她抬眼的瞬間就和站在顧研之身邊的那個身穿軍裝的男人對上。
那男人長得凶神惡煞,和他對上的一瞬間,讓周嬸子有一種遇到狼的錯覺。
她小時候看過冬天找不到東西吃的狼偷偷下山,要不是她爸媽在附近,說不定她當時就死了。
她嚇得一個哆嗦,低著頭說:“是我多嘴亂說,以後我再也不背地裡說人了。”
說完,她就覺得丟臉,捂著臉轉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