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你穿成這樣做什麼?”太子問。
“和你們一起去江南啊。”
“什麼!不行!”太子用力搖頭說:“皇姐,我們此次去江南並不是去遊玩的,萬一有災民,傷著你怎麼辦?”
“我不往危險的地方去。”
“那也不行。”
“允謙,你不聽姐姐的話了。”
太子一個頭兩個大,他轉過頭示意蕭玦勸勸。
蕭玦:“太子放心,臣會保護公主殿下的。”
太子:“……”
他還指望蕭玦能幫忙勸勸,結果是個火上澆油的。
另一邊。
太子親自押送賑災糧食的消息傳了出去。
各地的糧價應聲下跌,也就比平時高出五成。
得知這個消息的謝清晏都懵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世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
江南不是應該受災嚴重,糧價暴漲嗎?
謝清晏氣得把手邊的茶杯扔出去,“為什麼太傅會突然加固河堤?是誰讓他這麼做的?”
小廝嚇得連連搖頭,“奴才……奴才不知,奴才就是個小小呀護衛,哪裡知道太傅的心思。”
“廢物!”
謝清晏猛地站起來,焦慮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如今糧價是漲了,可很快就掉下去。
早知道就應該在糧價漲到三倍的時候賣出去,如今即便賣出去,她也要血虧。
收糧的錢是她悄悄攢下的私房錢,全虧了她連府裡丫鬟下個月的月例銀子都發不出去。
沈硯禮皺著眉頭看她慌亂不知所措的模樣。
看來七公主雖然能夠預知未來,但她預知的未來可以改變。
這樣的能力也沒多大用。
沈硯禮:“殿下,是不是您收糧的動作太大,讓一些有心人查出端倪,太傅這才起了疑心,特地去視察,發現問題這才提前加固的?”
謝清晏一想也有道理。
多半是上天看她上輩子過得苦,這才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怎麼可能有人和她一樣有這麼離奇的經曆。
謝清晏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早知道就應該私下裡偷偷摸摸收購糧食,誰能想到打草驚蛇,害得我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揮揮手讓小廝下去。
小廝趕緊退出去,他出去的時候帶上門。
沈硯禮:“殿下,既然木已成舟,我們也就隻能認命,單靠我們的能力太過微小,不如我們投靠皇後娘娘吧。”
“投靠皇後?”
謝清晏皺著眉,“可是三皇子將來會結黨營私,被皇帝貶為庶人,你不知道,皇後也就是表麵看起來溫婉賢惠,其實心眼極小,她討厭謝瀾音,我之前一直跟著謝瀾音,她能接納我?”
“隻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您之前總是跟著六公主,對她的性子了如指掌,況且您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若是能夠助力三皇子登上皇位,您可就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謝清晏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擺,絲線被撚出褶皺又鬆開,像她此刻反複拉扯的心緒。
“可是我想讓我們的孩子登上皇位。”
沈硯禮原本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青瓷杯沿磕在桌麵,發出刺耳的脆響,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殿下!這話您可千萬不可對外說!”
“皇上有這麼多皇子,哪裡輪得到我們的孩子登上皇位。”
謝清晏緊緊咬牙,胸口劇烈起伏。
他和謝瀾音的孩子都能登上皇位,為什麼他們的孩子不行!
謝清晏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他,“沈硯禮,你是不是喜歡謝瀾音?”
沈硯禮:???
沈硯禮覺得她這話莫名其妙,即便他當初是想借六公主翻身,他和六公主也就見了一麵而已,哪來的喜歡。
謝清晏的想法怎麼如此莫名其妙。
沈硯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悶說:“殿下,當初七公主讓人當眾打奴才的板子,奴才現在雖然是待罪之身,可奴才也有自己的傲骨,怎麼可能喜歡她,奴才喜歡的人,隻有你。”
謝清晏一想也覺得有道理。
可能他們的感情還沒到那麼深,所以沈硯禮才沒有讓他們的孩子坐上那個位置的想法。
方才梗在心頭的那股氣,像被戳破的紙鳶,呼啦一下就泄了。
她乖巧地點頭說:“好,那我聽你的,我明天就去找皇後。”
“殿下,您無需將話說得太過明白,您就按我教您的說……”
他頓了頓,立即想到一套說辭。
謝清晏立馬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