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著臉轉身,發現來的人是蕭玦。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陪皇姐嗎?”
“公主殿下還沒醒來,有您的暗衛看著,不會有事,微臣過來看看這些刺客的情況,他們招供了嗎?”
太子搖頭,“沒有,怎麼也撬不開他們的嘴。”
“讓微臣來吧。”
“讓你來?”
蕭玦:“微臣之前學過一些逼供的手段,太子一夜沒有休息,要是公主殿下知道,肯定會心疼,您先去休息,這裡有微臣看著。”
聽他這麼說,太子突然覺得有些困了。
有蕭玦盯著,這兩個人跑不了。
“行,那你在這裡盯著,在他們招供之前,彆讓他們死了。”
“是。”
太子站起來,坐了一夜的腰無比僵硬,他忍著渾身的不適出去。
走出大牢,太子發現此時天還沒亮。
等他睡了一覺起來,就聽護衛來報,那兩個刺客招了。
“招了?”太子趕緊套上衣服,穿上鞋去大牢。
他剛剛走進大牢,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那刺客被鐵鏈吊在橫梁上,整個人早已看不出人形。
原本該是皮肉的地方,此刻要麼是翻卷著的焦黑爛肉,要麼是被鈍器砸得凹陷的骨殖,混著凝結的血痂和未乾的膿液,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
看著坐在暗處的人影,太子眼底閃過一絲沉思。
蕭玦在皇姐麵前無比乖順,但對付這些刺客卻心狠手辣。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這才過了多久,剛剛還死活不肯開口的刺客居然主動招供。
太子的心情非常複雜,他問道:“你們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五……五皇子……”
兩個已經沒有人形的刺客虛弱地吐出幾個字。
“五皇兄?”
“五皇兄派人來殺孤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殺皇姐!”
“不……不知道……我……我回答了……讓我死。”
他的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求死的話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從齒縫裡擠出來。
“是不是三皇子指使五皇子的?”
“不……不知道。”
“你們有什麼可以證明你們是五皇兄的手下?”
殺手靠在刑具上,瞳孔微微放大,他仿佛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
太子看向另一個殺手。
另一個殺手見他看過來,慢慢看向自己的手臂說:“手臂……刺青……我們是……五皇子的……”
太子掀開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了上麵的刺青。
那刺青是隻展翅的黑鷹,墨色的羽毛層次分明,鷹嘴尖利如鉤。
他又掀開另一個人的袖子,在同樣的位置有著同樣的刺青。
“殺……殺了我……殺了我。”
他的聲音非常輕,翻來覆去就這句話。
太子看向蕭玦。
“太子,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讓他們去了吧,反正留下來也隻能是廢人,活下去對他們來說才是解脫。”蕭玦淡淡地說。
太子明顯注意到,在蕭玦說話的時候兩個殺手的身體忍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