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時候翠竹真想不通,這位沈公子是不是給公主下什麼迷魂藥了,怎麼就把公主迷得這麼神誌不清。
明明沈硯禮就是大長公主送給公主的男寵,就是個玩意兒,她怎麼還端著捧著。
謝清晏換好衣服,她提高聲音說:“硯禮,你進來吧。”
過了一會兒,沈硯禮才推門進來,看到她已經換上乾淨的衣服,垂著眼眸站在旁邊。
“公主,六公主身邊的暗衛如此對您,您想要怎麼做?”
“蕭玦很危險,我明日就回宮提醒皇後娘娘小心蕭玦,最好能讓他死在邊關。”
沈硯禮皺眉,“公主,那不過就是個暗衛,他能夠闖進來,那是因為我們毫無防備,他難不成還能闖進皇宮對皇後娘娘不利?”
謝清晏表情凝重,她搖頭說:“你不了解他,那個瘋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公主很了解他?”
沈硯禮盯著她,想著公主之前和他有什麼接觸,要是能有的把柄,或許可以拉攏……
謝清晏以為他誤會,趕緊搖頭說:“不了解,我猜的。”
“其實我更了解謝瀾音,她就不是個安分的,如今已經知道我背叛他,以後我們的處境更難。”
沈硯禮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也沒往深處想。
畢竟一個暗衛之前怎麼能接觸到七公主呢。
要不是大長公主送人,那個暗衛這輩子都見不得光。
謝清晏心虛,怕和他聊下去露餡,站起來說:“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日我進宮一趟。”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出去。
原本以為她今晚會留宿,還打算獻身的沈硯禮:???
看著謝清晏急急忙忙離開的背影,沈硯禮的眉頭緊皺。
有時候他真想不通七公主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想不通她為什麼大半夜去摘蓮藕。
也想不通她為什麼落水之後急匆匆趕過來,卻又急匆匆走。
該不會隻是想要他的憐惜吧?
沈硯禮揉了揉眉心。
謝清晏回到自己的寢殿,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隻要一閉上眼睛,沈硯禮散著頭發,穿著中衣的樣子就會出現在她的腦子裡。
原來他私下是這個樣子的,和平日裡端莊雅正的貴公子形象完全不一樣。
*
蕭玦回到六公主府,把夜行衣燒掉,把灰灑進湖裡,徹底毀屍滅跡。
他悄悄潛入公主的寢宮。
他站在床前,玄色衣袍幾乎與帳幔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呼吸放得極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可他的目光卻像帶著實質的線,一寸寸描摹謝瀾音的輪廓。
公主對他毫不設防,他如今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公主的寢殿。
他也越發控製不住他心底的欲念。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朱紅色的藥丸,扔進旁邊的香爐中。
沒過一會兒,屋子裡就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蕭玦站在旁邊,看著她呼吸漸漸沉緩,原本攥著錦被的手指也鬆開了,徹底陷入昏睡。
他俯身,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將謝瀾音全進懷裡。
將心心念念的人抱在懷裡,蕭玦屏住呼吸,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這樣他就不會被推開。
他們還未成婚,本來不該這樣。
可他太想和她相擁而眠。
*
謝清晏一晚上沒睡好,一大早就進宮。
剛到坤寧宮,她就看到皇後娘娘正在練字。
她走進一看,發現娘娘寫的是個【囍】字。
謝清晏:“娘娘,這是有什麼喜事,能夠讓您如此高興?”
皇後屏退左右,將宣紙拿起來,她欣賞著自己的書法,唇角都壓不住。
“你還不知道吧,謝瀾音那個蠢貨,居然愛上一個暗衛,還和皇上求了個恩典,讓那個暗衛帶著太子去軍營,並且說隻要他立功,就給六公主和那個暗衛賜婚。”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