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怒喝從頭頂傳來,“朕讓你主事這次秋獵是看中你,結果你用來害你姐姐,你忘了你六姐七姐在你小的時候,經常給你吃糕點,她們究竟哪裡得罪你了,你要用這種惡毒的手段來傷害她們。”
“父皇,兒臣……不是兒臣做的,您讓兒臣主管秋獵事宜,隻要秋獵上出了任何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兒臣,兒臣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你屬下去定的捕獸夾都被人認出來,還說不是你!”
江公公揮揮手,沒過一會兒,小太監們就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進來。
“你好好看看,這是誰。”
八皇子心驚膽戰地抬頭,對上他下屬的臉,他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
怎麼會!
自己不是已經讓人將他宰了嗎?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八皇子,奴才為您做了那麼多事情,您怎麼能這麼對奴才。”
八皇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年紀本就不大,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嚇得連連磕頭說:“父皇,兒臣……兒臣知錯了。”
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著皇帝驟然緊繃的下頜線。
他看著八皇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那點“試探”的從容徹底碎了,隻剩下驚怒交加的寒意。
居然真的是他做的!
“你六姐七姐從小對你那麼好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皇帝厲聲質問。
八皇子一咬牙,他能猜到自己也是中了三皇兄的計。
三皇兄說不定早就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麼,所以故意禍水東引。
既然他出了事,三皇兄也彆想獨善其身。
八皇子:“父皇,兒臣並不想傷害六皇姐和七皇姐,兒臣想害的人是三皇兄,可是……兒臣也不知道為什麼出事的是兩位姐姐,兒臣什麼都來不及做,兒臣當時也在您的身邊,您是知道的。”
“你還想狡辯。”
八皇子這次脊背挺得筆直,“父皇,兒臣說的都是真的。”
皇帝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心裡也有了一個猜測。
多半是三皇子提前知道八皇子的行動,想要把事情鬨大,所以故意讓清晏帶著瀾音過去。
隻是清晏的運氣不太好,瀾音沒有受傷,她自己不小心掉進陷阱。
這件事除了瀾音,其他人都不無辜。
尤其是三皇子,明明知道那是陷阱,還想要借刀殺人,傷害他的瀾音。
好在瀾音命大,這才逃過一劫。
這樣絲毫不顧手足之情的人,心心念念都是權利的人,不配坐上他的位置。
三皇子還不知道,他已經出局了。
皇帝轉頭看向江公公說:“準備筆墨,朕要親自廢了這個畜生。”
“八皇子狂妄悖亂,包藏禍心,日益加甚,斷不可留於宗姓之內,革去黃帶子,幽禁宗人府,以儆凶邪,為萬世子孫鑒戒。”
八皇子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呆呆地看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