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個字就像是一棍子,猛地將霍大夫人打醒。
霍大夫人抬頭看向門外,就看到急匆匆趕回來的霍明澈。
霍明澈甚至來不及整理被風吹亂的衣襟,他眼底翻湧的焦急像要溢出來。
他一向不喜形於色,很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
看著他這個樣子,霍大夫人更加確定,挽月寫的那些東西,就是他指使的。
她好不容易查出來,可偏偏謝瀾音根本不在意,還把這種事情說成是閨房之樂。
霍明澈目光卻不敢直接落在謝瀾音臉上,隻悄悄抬眼,打量她的神情。
他走上前,明知故問:“你們怎麼都圍在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沉璧,你來說。”
他走到謝瀾音身邊,借著衣服的遮擋,悄悄伸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微涼的手背。
見她沒躲閃,霍明澈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半攏在掌心,指節微微收緊。
他一路趕來,狂跳不止的心才安定下來。
好在她並沒有生氣。
“是。”沉璧看向王媽媽說,“王媽媽帶著人闖進來,說奴婢今天從大夫人院子路過的時候,偷了大夫人的東西,她們搜了奴婢和挽月的東西,從挽月的匣子裡搜出挽月記錄夫人的紙條,王媽媽汙蔑是您指使挽月這麼做的。”
霍明澈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原本落在謝瀾音身上的溫和目光,轉投向王媽媽時,瞬間褪去了所有溫度。
隻那一眼,便讓空氣都跟著沉了幾分。
王媽媽嚇得腿一軟,滑跪在地上,“侯爺……老奴……老奴也是擔心這些丫鬟們對二夫人不利。”
“你這手可真長,居然管到本侯的院子裡,你既然說是沉璧偷了大嫂的東西,那贓物呢?”
王媽媽下意識朝著霍大夫人看了一眼。
她們隻想著萬一能搜出什麼東西,就能讓侯爺和夫人心生嫌隙,所以根本就沒有想著怎麼圓謊。
她哆嗦著說:“並未……並未查到。”
“好得很。”霍明澈冷笑一聲說,“你不通報主母,隨便搜主母院裡丫鬟的住所,把本侯和夫人放在何處,來人,把這個目中無人的刁奴拖出去發賣。”
王媽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慢著,二弟,王媽媽是我的陪嫁,你賣了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嫂。”
王媽媽眼睛一亮,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抓著霍大夫人的裙擺。
對啊,她可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身份和地位和府裡其他媽媽不一樣。
即便是侯爺也不能隨意發賣她。
王媽媽低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如今管家權交出去,府裡的丫鬟婆子們各個見風使舵,都投靠了二房。
她能用的人越來越少,要是連王媽媽都護不住,日後肯定沒人敢為她做事。
“嗬,如今我連一個下人都處置不了,既然這樣,那我索性就不管了,索性分開單過。”
霍大夫人臉色霎時煞白,忍不住後退兩步,手指緊緊攥著指節泛出青白,連聲音都發了顫。
“你要分府!”
“不行!”
隻要不分家,她的兒子還有可能襲爵。
要是分了家,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鬨得要分家?”
“大嫂總是護著這些為非作歹的下人,你是長輩,阿音自然要顧及你的麵子,可這樣下去,刁奴欺主,偌大的侯府說不定都會毀在這些人的手裡。”
霍大夫人被氣得渾身發抖。
“你!”
“你竟然為了個女人……我看你真是被迷昏了頭。”
霍明澈:“若是連自己夫人都護不住,本侯也是白活這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