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秦太醫就被召進宮,一看皇帝腰間腫處,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隻過去一夜,那浮腫的地方已經流膿,把膿水都擠掉之後,會漸漸滲出腥水。
不止秦太醫,昨晚守在這裡的太醫看到這一幕也兩腿發顫。
秦太醫是太後的心腹,隻要有他敢對著太後說實話。
“回太後娘娘的話,皇上這是……得了花柳病。”
繞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太後聽到花柳病三個字的時候,也驚得後退兩步。
“怎麼會是花柳病,你們會不會診錯了?”
“不會,奴才已經和其他兩位太醫商量過,確實是花柳病。”
一旁的皇後腿都軟了,她死死抓著身邊的大宮女,這才沒有摔到地上。
皇後畢竟年輕,反應過來之後就尖著嗓子說:“肯定是月答應那個賤人,是她把這種臟病傳給陛下的,母後,趕緊把月答應抓起來打死,秦太醫,你趕緊給本宮也看看,看看本宮有沒有染上這種臟病。”
太後轉過身,皺眉看她,“皇後,你是一國之母,如今大驚小怪,像什麼樣子。”
皇後咬著唇,低著頭說:“是,兒臣知錯。”
秦太醫解釋道,“此病發病極快,一旦發病身上就會潰爛流膿,微臣來的時候翻過月答應的脈案,她身上並沒有紅腫,可見此病不是月答應傳給陛下的。”
太後轉身,冷冷看著趙清和,“你這個狗奴才是不是又帶著皇帝去那種肮臟的地方?”
趙清和磕頭求饒,“奴才該死,奴才沒有攔著陛下,是陛下覺得月答應雖然比一般世家女子有趣一些,但陛下覺得不夠,所以去了更加低等的妓院……”
太後眼尾斜斜跪著的奴才們,那目光冷得像臘月裡凍透的冰棱。
趙清和和幾個貼身太監不斷求饒,脊背發冷。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跑過來回稟。
“啟稟太後娘娘,月答應的貼身宮女前來彙報,她說月答應早上用膳的時候覺得惡心想吐,所以特來請太醫過去看看。”
趙清和這才感覺到,太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移開了。
可他仍舊不敢鬆懈,畢竟太後並沒有下令處置他們。
這種未知更加讓人恐慌。
太後:“若是月答應也染上臟病,那孩子能生下來嗎?”
“不能。”秦太醫搖頭。
皇後低著頭,眼睛一亮。
月娥這個賤人終於要得到報應。
之前她可沒仗著皇帝的喜歡,在她這個皇後麵前耀武揚威。
太後思索片刻後,沉聲說:“你們去給月答應看看,皇帝得了臟病的消息不能傳出去,對外就說皇帝染了天花,脈案也按照天花來寫,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彆怪哀家心狠手辣。”
“是是是,奴才知道。”
兩個太醫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出去。
就是給他們十個腦袋,他們也不敢把這件事情傳出去。
*
周聽春躺在榻上,屋子裡被銀絲炭烤的如同暖春一般。
可她感覺胃裡翻江倒海,沒躺一會兒,就抱著痰盂吐得兩眼冒金星。
“娘娘,太醫來了。”
周聽春人有宮女替她擦了擦嘴角,她強撐著坐起來,看向一起走進來的兩個太醫。
她靠在軟枕上,有氣無力地伸出手,“你們趕緊給本宮看看,本宮是不是有身孕了。”
若是真的有了,她日後就能母憑子貴,說不定還能登上太後的寶座。
太醫在她的手臂搭上絲帕,而後皺著眉搭上她的手腕,摸清脈象之後,那個太醫臉色都變了,讓位置讓另一個太醫也過來看看。
另一個太醫也過來搭脈,兩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周聽春的心猛地提起來。
“怎麼了?本宮到底有沒有懷孕?”
“回娘娘的話,您確實已經有孕,隻是……隻是……”
隻是這個孩子生不下來。
可兩個太醫根本不敢說,因為他們剛剛發現,月答應也染上了臟病。
不過看月答應的脈象,應該是皇帝將臟病傳染給她的。
太後下了死命令,他們不敢和月答應說實情。
周聽春猛地坐起來,厲聲說:“隻是什麼,本宮不管什麼緣故,你們一定要讓本宮把孩子生下來,不然本宮就砍了你們的狗頭。”
“是,奴才肯定會儘力。”
周聽春躺回軟枕上,“皇上的病怎麼樣?”
“有太後娘娘在,皇上自然不會有事。”
當著周聽春的麵,兩個太醫隻能胡亂敷衍就離開了。
周聽春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有些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