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院子裡傳來孩童們朗誦的聲音。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謝瀾音挺著肚子,拿著書本,走在一群孩子中間。
今年已經是她跟著霍明澈來到邊關的第三年,她不是個閒得住的,而且邊關對女子的束縛並不多,所以她就提起想要辦一個學堂。
霍明澈一聽就安排人幫她尋找合適的院子,找先生夫子。
學堂很快開設起來。
她不缺錢,所以隻要任何人願意送一點束脩,都可以把孩子送到她的學堂上學。
突然,她聞到了一股酸味,胃裡突然翻江倒海。
她快步走到窗邊,扶著窗戶,深呼吸將胃裡的惡心強壓下去。
“夫子,夫子你怎麼了?”
幾個孩子都放下書,著急地過來看她,七嘴八舌地問著。
可他們一靠近,那股酸味就又來了。
謝瀾音壓製不住,扶著窗戶乾嘔起來。
外麵的彩屏聽到動靜趕緊過來,將孩子們隔開,“小姐,你哪裡不舒服?奴婢這就去找大夫過來幫您看看。”
“無事,不用焦急,彆嚇著這些孩子。”
說著,謝瀾音看向那個渾身散發著酸味的孩子,她朝著那孩子招招手。
那孩子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被嚇到的模樣。
謝瀾音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你的懷裡藏著什麼?”
孩子捂著胸口,“沒……沒什麼……”
彩屏的鼻子抽了抽,明顯聞到了異味,她也看向那個孩子。
“夫子問你呢,你為什麼要藏著?是不是藏了什麼不該藏的東西?”
“是啊,剛剛肯定是你熏著夫子了。”
謝瀾音抬手,製止那些孩子們的話。
她摸了摸那害怕的孩子,溫柔地說:“夫子不是在怪你,你給夫子看看,你懷裡是吃的東西嗎?”
“嗯。”那孩子從懷裡掏出半個饃饃,上麵發黴了,“這是我偷偷撿來的,打算回家帶給阿娘吃,夫子,我不是故意想要熏著你的。”
“這東西吃了會壞肚子,一會兒夫子讓人跟你回家去看看好嗎?”
“好。”
謝瀾音拍了拍他的腦袋說:“繼續去讀書吧。”
沒過一會兒,屋子裡又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謝瀾音吩咐下人先去那孩子的家裡看看,得知那孩子的母親病倒,謝瀾音就讓人請了大夫過去。
彩屏不放心她的身體,也讓人去請大夫來給她診脈。
大夫一搭上謝瀾音的脈就高興地說:“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夫人已經有孕一月有餘,夫人脈象強勁有力,不需要喝藥,平時小心一些即可。”
謝瀾音早就已經感覺到這個孩子的存在,隻是之前時間太短,把脈把不出來,所以她一直瞞著沒說。
“大夫,要不您還是寫下來吧。”彩屏說完就往大夫的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大夫眼睛一亮,滿口答應。
送走大夫之後,彩屏就拉著謝瀾音坐下來,“夫人,您坐著歇一會兒,奴婢這就安排人去告訴侯爺。”
彩屏安排人去通知霍明澈。
半個時辰之後,霍明澈就騎著馬急急忙忙趕回來。
謝瀾音站起來,快步朝他走去,拿出帕子給他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