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為自己好嗎?
華飛羽是個生性多疑的人。
他向來很謹慎很小心。
對於天帝殘魂,他並不百分百信任。
但他不明白的是,在自己沒有踏入帝境之前,天帝殘魂不應該是想方設法幫助自己修煉的嗎?
畢竟,自己目前與天帝殘魂的關係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隻有自己變得強大了,他才能得到好處。
……
同一時間,幽都荒原。
與之接壤的方圓數十萬裡,如今都應變成了人獸絕跡之地。
滿目的山林,卻看不到任何飛禽走獸。
除了草木的生機,沒有其他任何生靈的氣息。
飛禽走獸遠離了這裡,人類亦是如此。
原本所有的村鎮的人口全都搬遷走了。
君無邪跟著雲櫻櫻,一路朝著幽都荒原而去。
如今,他們距離幽都荒原占隻有十餘萬裡了。
自進入幽都荒原附近數十萬裡區域。
整個天地都變得不一樣了。
行走在這樣的天地間,令人感到十分的壓抑。
太靜了。
天地之間一片靜謐,沒有蟲鳴,沒有鳥啼,甚至沒有風聲。
這種奇怪的環境很詭異。
前麵的雲櫻櫻還是那般,不言不語,麵無表情,眼神如失憶般的呆滯。
通常這樣的神情,隻會出現在心神被控製的情況下,是遇到危險的信號。
君無邪仔細觀察過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雖然呆滯,但瞳孔深處卻能看到藏著的光。
顯然,她的意識並沒有受損。
隻是有種神秘的力量暫時牽引她的身體。
而她無法與這神秘力量對抗,隻能這般如同失憶了般。
當他們終於來到了幽都荒原邊沿時,天地已經變得十分昏暗。
天上有大片的黑色陰雲沉浮,天地間有冥氣繚繞。
透過那些黑色的陰雲縫隙,能看到血色的太陽。
暗紅的血色陽光,自雲層的縫隙間穿過,照在大地上。
繼續前行,他不再跟著雲櫻櫻,而是與她並肩而行。
當他們的腳步踏入幽都荒原的刹那,原本寂靜的世界,突然有了尖銳的聲音。
那是風聲。
有風自前方吹來,發出些許尖銳的聲音。
但風吹到幽都荒原邊界便突然消失了。
就在此時,一直機械般行走的雲櫻櫻,身軀一顫,驟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眼神刹那恢複了正常,對自己的身體有了控製權。
呼——
恢複自由的雲櫻櫻,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麵色略顯蒼白,滿臉的震驚,眼神帶著些許茫然與驚懼。
“君神……”
她像是有恐懼般,如受驚的兔子,撲到他懷裡,緊緊抱著他,嬌軀微微顫抖。
“好了,不怕,我在。”
君無邪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邊安慰一邊說道:“說說怎麼回事,一路走來,你都感覺到了什麼。”
他儘量用溫柔的語氣,才安撫她的內心。
“我當時,無緣無故的,就不能動彈了,也無法說話。
她們靠近我,便會被震開。
帝主來了,我以為她能擊潰那股控製我的力量,但帝主她也無法近我之身……
我就身不由己的,這般向著幽都荒原而來。
隱隱約約間,這裡仿佛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那種感覺在我的心裡十分的強烈。
此時,那種控製我的力量消失了,但那種強烈的感覺卻依然存在。
並且我感覺我身後有種力量阻斷了退路……”
雲櫻櫻說著往後退了幾步。
結果退到邊界線,立刻就被彈了回來。
君無邪見狀也來嘗試。
然而他卻沒有像雲櫻櫻那樣。
他可以自由出入幽都荒原,雲櫻櫻卻不可以。
她現在隻能待在幽都荒原。
在荒原裡,她可以行走不受限製,一旦想要退出荒原,就會被神秘力量拒止。
“君神,櫻櫻是不是會被困在這裡,再也出不去來了。
等到幽都古城消失,我也會跟著消失……”
雲櫻櫻很害怕。
此時的她,變得比較脆弱。
她在這裡能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那種感覺侵蝕她的道心,讓她恐懼,讓她害怕。
她的意誌很難與這種可怕的感覺對抗。
“不會的,相信我。
我會帶你一起回去。”
君無邪重新進入幽都荒原,握住了她的手,“跟著我,我們一起走。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都有我在你身邊。
不要恐懼,不要忐忑,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被那種感覺影響。”
他大概猜測到了她受到了某種影響。
正常情況下,以她的道心,不至於脆弱。
相反,雲櫻櫻的道心是非常堅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