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櫻,你還是我認識的櫻櫻嗎?
還是說,你把她這一世的意誌抹去了?”
君無邪眼神突然變冷,言語間充滿了質問。
雲櫻櫻一怔,那種陌生的氣息與氣場,突然消失了。
“君神,你凶我?”
她眼神有些幽怨,一副委屈的樣子。
此時的她看起來,有幾分像當世的雲櫻櫻,但又有些幾分其他的感覺。
“嗬嗬,也是可悲。
這麼多世,好不容易重逢,你卻連當年的稱呼都不敢喊。
今世才短短多少載,你卻讓今世的意誌來主導,你甘心嗎,不覺得委屈嗎?”
冥氣中的身影說道。
“你是誰,你覺得用這些低劣的伎倆挑撥我與櫻櫻之間的關係有用嗎?”
君無邪冷冷看了冥氣中的身影一眼,走到雲櫻櫻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我是誰,你問我是誰?”
那冥氣裡麵的身影情緒頗為激動。
她身體四周的冥氣散去,露出了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純黑幽冥帝袍的女子,氣場強勢,通體彌漫上位者的威嚴。
但她的臉與身形卻與雲櫻櫻一模一樣。
於是這裡形成了很怪異的畫麵。
君無邪在此地麵對三個一模一樣的女子。
雲櫻櫻、幽冥帝袍女子、孟婆。
君無邪怔了怔,他實在沒有想到,那冥氣中的女子,竟然也與櫻櫻一模一樣。
“我該歸位了,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
孟婆說著看向帝袍女子,“你不是嘴硬嗎?我倒想看看,你始君哥哥麵前,嘴能有多硬。”
她說完,身體化為一抹流光,如墨雲櫻櫻的體內。
雲櫻櫻的眼眸金色仙光衣衫而過,神情微微有了些許變化。
“你真的完全不記得我是誰了麼?”
帝袍女子朝著君無邪走來,長長的黑色裙擺在地上拖曳,一頭青絲隨風飛舞。
她的氣場很強大,但是眼神裡麵卻充滿了幽怨。
“你想做什麼?”
帝袍女子走到一半,雲櫻櫻立刻往前一步,警惕地地看著她。
帝袍女子黛眉微蹙,冷冷看向雲櫻櫻,仿佛在極力克製怒火,“你以為我會傷他?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傷他!
我比你更愛他,一直都是!
你有什麼資格懷疑我!”
她的情緒有點激烈,似乎被氣著了。
但君無邪卻能看出,她的情緒的爆發,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在裡麵。
“你又憑什麼說自己比我更愛始君哥哥?
你做出那樣的選擇,是始君哥哥無法接受的。
你明知當年他因何而殞落,可你做了什麼?
你也好意思說更愛他麼?”
雲櫻櫻的話,讓帝袍女自嬌軀一顫,臉色變得煞白。
“不是的,我隻是想給始君哥哥報仇……”
“借口,他都轉世重生了。
而且,他十分反感那樣的方式。
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若非他們自身出了問題,或許也不會謀劃那一切,諸天何至於遭受萬古的摧殘,始君哥哥當年也不會殞落。
可你呢,你明知這些,卻還是要堅持在那條路上走下去。
此次,若非始君哥哥陪著我來此。
恐怕還沒有入城,你就已經強勢吞噬我了吧。”
“胡……胡說八道,那是與你融合……”
帝袍女子有些底氣不足。
說到這裡,不再理會雲櫻櫻,而是快步來到君無邪身旁,一把就將自己右肩的衣服扯了下來。
“你問我是誰,你說我是誰?”
她指著自己右肩鎖骨下的血紅的彼岸花,含淚的眼睛凝視著他。
“雖然你的記憶被封印了,但是如今來到幽都古城,經曆這些,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麼?”
她抓著君無邪的手,按在自己的右胸上方那血色彼岸花上,“這是我們的生死血契……”
“我卻是沒有關於你們的這段記憶。
不過,我也確實感覺到體內有封印正在逐步解開,或許便是有關的這部分記憶吧。
我很好奇,我的前世記憶已經蘇醒,前世道果也可以完全歸位,卻沒有覺察到記憶封印。
這是誰的手筆?”
“這是我們當年共同的手段,一起施加的封印。
當年,迫於無奈,隻能將你的那段記憶封印。
以為這樣便可讓你不被盯上。
可是結果,他們還是盯上了你。
那時,我正化身輪回,散去第一世,根本來不及告知你,也來不及救你。
直到你殞落,通過血契,我才知曉……”
君無邪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看著帝袍女子,“之前說的那條路,什麼路?你不會是想走暗中終極超脫者不可名狀的有缺之路吧?”
帝袍女子突然沉默,一時間作不得聲。
“原來你竟真的去走那條路?”
君無邪的臉色很難看,“如今走到什麼程度了?”
“始君哥哥,你不要生氣,還沒有走成,被你們阻止了。
我確實是被氣昏了頭,後來……
反正,我現在改過自新了,你原諒我吧。”
帝袍女子的語氣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