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詫異地看著他。
她很清楚自己是否有希望。
目前來看,這般下去,即便是再過幾十億年都不會成功。
君無邪微微沉默。
隨後說道,“待我將來成就先天混沌聖體,踏入終極領域時,你與我本源交融,道果碰撞,或能尋到終極契機。”
“本源交融?”
時光微微一怔。
“這麼說可能有些冒犯,但確實是一個可以嘗試的方式,有一定希望。
當然,前提是你願意,畢竟這種事情,需雙方心意相通,才能達到完美效果。”
“說冒犯未免言重了,我自是願意的。
拋開其他,單說命運,便由不得我們,你說是麼。”
君無邪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在這件事上,的確沒得選。
未來,一兩個終極,根本無法與強敵對抗。
到時候,己方所有人都得死,永恒寂滅!
誰願意去麵對那樣的結局?
總得窮儘一切去爭取,去抗爭!
“再說,你幫助我解決了自身的問題,又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朋友。
未來與你結成道侶,我並不排斥。
可隻有我們兩人的話,隻怕還是不行。”
“當然不止我們兩人,目前來說,不算未來的我,我們這邊應該就有兩個終極,多半還是無缺的終極。”
時光聞言又驚又喜,睜大著眼睛看著他。
“我說真的,一個是一直一來牽製詭疫始祖的人。
還有一個,曾是終極超脫者,走的無缺之路。
後來幾近殞落,如今恢複到半步終極。
未來,除了你,我身邊還有不少至強者,以及可以修煉到至強之境的人。
屆時可用同樣的方式,嘗試讓她們破境,也並非不可能。
所以,你要對我們的未來有信心。”
“原來這就是你的信心來源……”
時光笑了,未來是真的有希望,不隻是不甘的掙紮,是真的能看到曙光!
“君神,你讓我對未來有了期望。”
“未來,我們一定可以平定諸天,並杜絕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到了那時,我們有無儘的時光去享受人生。
前世今生,漫漫歲月,幾乎都是在修煉再修煉,每時每刻都想著變強,未曾好好享受人生。
世間許多人不甘的平淡生活,卻是我們這些人的終極夢想,是奢望……”
“是啊,都說強者道心堅定,心境無波,斷絕紅塵。
殊不知,一心向道,隻是因為命運在不斷將我們推著向前走。
未達修行之路的絕巔,便不敢停下。
即便是無道至強者,亦無法將自己的命運握在手裡。
隻因還有更強者的存在,他們掌控著包括我們在內的眾生的命運。”
說到這裡,時光非常認真地看著他,“將來我們若解決了那些終極黑手,諸天平定,一定要多多開枝散葉。
以我們的血脈,生出的子嗣定然都是無比強大的血脈。
如此,我們的家族將強大無比,才能杜絕未來有生出變數的可能。”
“你怎麼突然說到子嗣了。”
君無邪有點詫異,時光跟月一樣一樣的,也說未來要多生子嗣。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嚴肅,仿佛在說一件十分重要且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是基於現實的考慮。
以你的血脈強度,道侶若沒有我這般層次的血脈強度,應該是很難懷上你的子嗣的。
既然,將來我們要用那種方式嘗試終極之路,注定會結成夫妻,聯想到子嗣不是理所當然麼?”
“你說得沒錯,隻是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畢竟,我這一世從紅塵中來,可能對世間之事多少帶點凡俗的目光。
好了,不說這個了。
這些年,沉魚如何了?”
“她已是帝境,隻怕你未必是她對手。”
“比我還強了?”
君無邪摸了摸下巴,笑道:“當初將她送到你這裡,真是最明智的選擇。”
“沉魚天賦不錯,我隻給了她兩百倍的時空效果。
畢竟是要回到現實世界,效果過強,未必是好事。
即便如此,她修行速度也很快。
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她?”
“如果她不是在深層次的悟道中,我自是要去看她。”
“那你跟我來。”
時光說完,她和君無邪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棺槨前。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一個山清水秀,風景絕美之地。
這裡是一座極其美麗的山穀,裡麵有個院落。
“去吧,沉魚就在那座閣樓中。
她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時光說完,虛身化為璀璨的時光流沙,消失在天地間。
君無邪進入樓閣,很快看到了月沉魚。
她房間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個蒲團,一個梳妝台,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兩張椅子。
陳設雖然簡單,但卻很精致。
房間朝東開了窗。
站在窗前,一眼望去,是山穀中一片歲月花海。
在外麵,棺槨上的歲月花隻有一株。
但是在這裡,有整片歲月花海。
花海的歲月花搖曳之間,時光歲月的氣息彌漫開來,形成時光道韻,覆蓋了整個天地。
月沉魚盤坐在屋子中間的蒲團上,身上穿的不再是以往的黑色衣裙,隻有一層浮光薄紗,雪白的肌膚清晰可見,凹凸之處儘顯。
這畫麵著實火辣。
她的身體四周,有時光道紋交織,時光道韻流轉下朦朦朧朧,宛若晶瑩透明的光沙在流淌。
這樣的月沉魚,真是美豔不可方物。
走到她身前,君無邪蹲下來,靜靜看著她精致絕美的容顏,近距離觀賞她的美。
月沉魚似有感,長長的睫毛顫動,睜開了眼睛。
那美麗的眼眸倒映著他的麵容。
初時迷茫,隨即嬌軀一震。
“夫君?”
月沉魚紅唇輕啟,似在夢中,有些不敢相信。
夫君怎會突然出現在此地?
君無邪笑道:“怎麼,懷疑為夫是假的不成?”
月沉魚眼中的迷茫,刹那化為驚喜,身上的時光之力散去,整個身子撲到了他的懷裡。
隨即,她猛地將他推開,起身走向窗前,給了他一個背影,冷冷說道:“誰要理你!”
“多年不見,沉魚是要倒反天罡了,連夫君都不理了?”
君無邪笑著上前,從背後擁她入懷。
月沉魚微微掙紮了幾下,冷冷哼了一聲,“夫君還知道你的女人在這裡呢,沉魚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
她是有點生氣的,心裡有些委屈。
自當年他將自己送來這裡,都多少年了。
他未曾來看過自己一次!
想想自下界與他分開,這麼多年來,聚少離多,甚至都沒有見過幾次,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少了。
她很羨慕其他姐妹。
雖然也無法經常在他身邊,但在外界,至少偶爾可以見他一麵,不似在這裡,想見無路,隻能苦苦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