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時,她自己本身就在秘境之中,正在獲取機緣。
她拒絕了。
除了自己本身在獲取機緣,最重要的是,她明白自己的實力。
混元天之秘境藏龍臥虎,她從婧雅那裡了解到,還有什麼十分強大的源起世家的至尊天驕。
那些人到混元就是為了針對師弟。
自己這樣的實力,若是去了天之秘境,隻會讓師弟擔心。
一旦碰到其他競逐者,將沒有半點對抗之力。
將自身置於險地,等於給師弟製造包袱。
她怎能讓自己成為他的累贅?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
不知混元世界的天之秘境是否結束。
姐妹們可都在裡麵得到了機緣,她們現在都什麼境界了。
師弟還好麼?
那時,聽聞他去了幽都古城,是一個十分神秘可怕的地方。
“師弟,這些年,師姐想你……”
她低垂目光,輕聲自語,美麗的眼眸中逐漸泛起朦朧水汽。
她卻沒有察覺到,有個身影,悄聲息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聽著雲舒的呢喃的話語,看著她疲憊的模樣,以及那充滿濃濃思念的語氣。
君無邪的心不由一顫。
“想我,為何不來混元,非要留在上界。
皇朝事務,完全交給大臣們即可。”
正滿心思念的雲舒,嬌軀猛地一顫。
尚未來得及轉身,一雙強壯的手臂從背後攬住了她的香肩。
“君神……”
她的聲音在顫抖,興奮、激動、難以置信,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自己正想著他,結果他真的出現了,跟做夢似的。
“剛才還叫師弟,怎麼突然成君神了?”
君無邪的臉蹭著她的發絲,道:“師姐心裡是不是始終放不下的我的身份?”
“你是三界君神呀,眾生信仰,三界之主。
師姐怎麼放下……”
她轉過頭來,仰著美麗的臉龐凝視著他。
“我的傻師姐,我首先是你師弟,其次才是君神。
你的內心之中,不要總有覺得自己低我一等的想法。”
“你是君神,這是你的榮耀。
不管師姐放下與否,你的璀璨都在你的身上,是那麼的耀眼。
我雖然是你的師姐,但還是得保持對你最起碼的敬畏……”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內心有著深深的失落。
與姐妹們比起來,自己真的太普通了。
若非自己有幸先與他成為師姐弟的關係。
隻怕,就自己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那樣優秀的他。
“就是因為我厲害,我強大,所以就必然會與雲舒師姐產生距離感。
反之,我若不讓自己與雲舒師姐有距離感,就得停下來,從此不再修煉,躺平一輩子。”
“不是!”
雲舒一愣,怎麼可以這樣解釋?
“你明明知道師姐不是那個意思,唉……”
“師姐會有那樣的心理。
興許是這些年太忙了,冷落了師姐。
但是,我不想你有這樣的心理負擔。
你要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不會因為我的身份地位的變化而越來越糟糕。”
“可是師姐實在沒有什麼本事……
除了幫你處理朝政,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這些朝政,也有很多人可以替代我的……”
聽到這裡,君無邪沉默了一下。
他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隨手將雲疏的椅子轉了過來。
“雲疏師姐。”
他蹲下來,表情很嚴肅很認真。
“還記得當年嗎?”
他的雙手放在雲疏的腿上,隔著裙子輕輕撫摸,“當年師姐這雙腿無法行走,飽受折磨。
那時,師姐連緩解自己痛苦的資源都欠缺,卻將自己的所有積蓄全部拿了出來,說是給我的見麵禮……”
“記得……”
雲舒展顏一笑,眼眶卻盈滿了淚水。
她又怎能忘記人生的至暗時刻,以及至暗歲月中,突然迎來的人生的轉折點。
那些記憶,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間,每每想起來,猶如昨日。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不會再讓師姐受委屈,一定要治好你的腿,修複你的洞天。”
“可師姐照顧師弟,是應該的。”
“師姐可沒有義務將自己的積蓄都拿出來給師弟,何況當時的師姐還是那樣的情況。
這世間,很多的親姐弟,甚至夫妻都不見得能做到。
但是我的師兄師姐們卻可以對剛剛入門的我如此之好。”
“唉呀,你都快把師姐誇得不好意思了……”
雲舒笑著擦了擦眼淚,“就你會哄人。”
她握住了放在自己腿上的兩隻溫熱的大手,然後將自己的素手,緩緩的放入他的掌心之中。
“雲舒師姐,答應我,以後不許妄自菲薄。”
“好,師姐答應你。”
雲舒滿臉的溫柔,將右手從他手掌心抽出來,貼上他的臉龐,摩挲著他剛毅的麵部輪廓。
“真的……永遠不會嫌棄師姐麼?”
她的眼裡閃爍著晶瑩,目光之中深藏著期盼的渴望。
“永遠不會。”
君無邪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臉上,話鋒一轉,笑道:“但是雲舒師姐要乖乖聽話,不要再胡思亂想妄自菲薄。
師姐若總是自我懷疑,說不定師弟真會嫌棄你的。”
雲舒聽了,展顏一笑,俯下身來往前傾,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隻要你不嫌棄師姐,師姐就永遠不會嫌棄自己。
以後,師姐不會再想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管他天資高低,哪怕是隻能在你身邊做個花瓶,師姐也要做開開心心的花瓶。
不過,師姐姿容有限,跟你的皇妃們比不了呢。
若是做花瓶的話,不夠鮮豔美麗,就怕入不了你的眼。”
“雲舒師姐在我眼裡,永遠都是美麗的。”
“真的?”
雲疏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星辰般,她美麗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歡愉。
“當然是真的。”
君無邪十分認真的回應。
他能看出來,雲舒師姐的心結總算是解開了。
他心裡很高興,不似之前那樣,看她失落的模樣感到心疼。
“唉呀,還有好多折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批完。”
安雲疏突然看著桌子上堆疊的奏折發出歎息。
“我和師姐一起批閱。”
他起身,雲舒自然的挪了挪,讓出了一半的位置。
兩個人擠在一張椅子上,雖然有點擠,但也坐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