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她愕然的看著我,突然又回頭看了看,似乎明白過來什麽,可我的目光卻落在了她手上的托盤,上麵放著一隻白玉碗,裏麵還有些殘留的黑乎乎的湯汁,遠遠的便能聞到腥苦的味道。
難道,有誰身體不適?常晴?
我急忙道:“是誰生病了嗎?是皇後嗎?”
“不,不是。”扣兒搖了搖頭,又看了我一眼,便道:“你趕快進去吧。”
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我微微蹙眉,感到有些不安,急忙走了進去,一路上宮廷的護衛和宮女見到我,臉上全都露出了見到鬼一般惶恐的表情,但我也顧不得那些,很快便到了常晴的起居殿,另一個宮女一見到我,急忙走進去回稟,不一會兒便跑出來道:“青嬰姑娘,皇後娘娘讓你趕緊進去。”
還站在門外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我心裏越的不安,急忙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屋子中央的帷幔沉沉的垂了下來,被一陣風撩起的一角,能看到裏麵的床上也垂著帷幔,常晴正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我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剛剛撩起帷幔,就聽見一個嫩嫩的,卻有些虛弱的聲音喃喃道:“阿婆……阿婆……”
念深!
我心裏猛地一驚,急忙撩開帷幔走了過去,常晴轉頭看到我:“你來了。”
我已經顧不得跟她請安問禮,目光直接看向了床上,隻見念深就躺在床上,臉通紅,卻並不是醒著,而是陷入昏睡中。
他這是——怎麽了?!
我急忙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念深通紅的臉上似乎還有些隱隱的猩紅色的痧斑,襯得那些臉有些嚇人,剛一走進就能感覺到他呼吸炙熱,也睡得極不安穩,卻還模模糊糊的一直叨念著:“阿婆……阿婆……”
他生病了?我頓時心裏一疼,轉頭看著常晴:“皇後娘娘,殿下這是怎麽了?”
常晴的眼睛也有些紅,像是整夜沒睡,沉沉道:“之前他就一直有些不舒服,所以本宮將他留在景仁宮不讓他外出,也是免得撲了風著涼,可這兩就起熱來,一直沒退下去。昨夜突然現他的臉上長了痧斑,傳了禦醫來看,才是爛喉痧。”
“爛喉痧?!”我大吃一驚,這種病對孩子來有些太重了,萬一治療不及——
想到這裏,我的心都顫抖了一下,低頭看著念深,他似乎被病症折磨得有些難熬,的眉頭擰成了一團,高溫讓他的臉色呈現出病態的嫣紅,嘴還喃喃的念著。
常晴道:“他高燒得這樣,還一直叫著你。”
“……”
“本宮也沒辦法,隻能把你傳過來。”
“……”
我跪坐在床頭,心的伸出手去,指尖一碰到他的臉立刻感覺到了滾燙的溫度,卻不知道這個孩子被這樣的溫度折磨得有多痛苦,可他卻還一直叫著我,聽著他嫩嫩的虛弱的聲音,我隻覺得心裏滿是酸楚。
我知道他心地善良,對我也一直很盡心,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那麽依戀我,即使在生病成這樣,已經高燒得沒有了意識,還一直喊著我。
“念深……”我輕輕的喊著他的名字。
他應該是昏睡著什麽都聽不到,但這個時候卻意外的平靜了下來,擰緊的眉頭也慢慢的鬆開,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一般,臉上也沒那麽紅了,睡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我看見旁邊的銅盆裏還盛著放了冰塊的水,便走過去用毛巾****了冰水擰得潤潤的,拿過來心的給他擦拭額頭冒出的汗珠,冰帕子的溫度也讓他更加舒服了一點,我幫他擦幹淨了臉,又拿過床頭放著的壺,倒出裏麵的藥酒心的抹在他的手心上。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念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那雙因為高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先還有些混沌,迷迷糊糊的看著我,突然像是回過神來:“阿……阿婆……”
“殿下,是我。”
“阿婆,真的是你啊……”他看著我,吃力的想要翻身過來抓我的手,我輕輕的扶著他的肩膀讓他睡好,道:“殿下別動,當心透風。是我,我來看殿下了。”
他躺在床上,臉燒得紅彤彤的,對著我迷迷糊糊的笑了:“我剛剛……做夢,夢見阿婆了……我還想,我好想阿婆……沒想到,一醒來……阿婆,你就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我聽得鼻子都有些酸,微笑著為他掖了掖被子。
他人都被燒得昏昏沉沉的,卻強打著精神看著我,道:“阿婆,阿婆你不會又要走吧?阿婆……你陪著我,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輕輕道:“殿下放心,阿婆會一直在這裏守著殿下的。”
聽到我的話,念深笑得眼睛都彎了,卻也真的困倦了,臉上還漾著笑容,人卻已經慢慢的又陷入了昏睡。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疼得好像被挖空了一樣,指尖輕輕撫過他肉呼呼的臉頰,這時常晴坐在旁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像是輕歎了口氣。
我轉頭看著她。
她像是笑了一下,道:“真難得,念深會和你,如此投緣。”
我知道她的“難得”是什麽意思,低頭看著念深,回想起那個柔弱纖細的女人,不出話來。
常晴道:“本宮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要托付你。”
我臉色有些白的看著她。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