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他之後,這孩子越的高興起來,不一會兒就鬧著要下床,雖然他現在連多幾句話都會喘氣,但到底在床上躺了好幾了,也的確該讓他動一動,幸好今外麵氣好,我原本打算抱著他到窗口曬曬太陽,看看風景便罷,偏偏這孩子得隴望蜀,一定要去外麵玩。
我苦口婆心的勸了半:“殿下,真的不能出去,你現在不能吹風,萬一病重了,還要再躺幾呢。”
他有些委屈,但也知道我的沒錯,想了想,突然道:“那,咱們不出去,去母後的畫室看看,好不好?”
常晴的畫室?
我有些猶豫,但經不起念深再三苦苦哀求,隻能答應了,幸好常晴的畫室就在景仁宮內,出了這個門拐個彎就到了,推門進去,就聞到一股幽香。
這間屋子布置得倒是簡單而典雅,並沒有什麽裝飾,桃木架子上堆著不少畫卷,牆上還掛了一幅仇十洲的桃村草堂圖,一旁靠窗的地方擺了一方桌子,上麵筆墨紙硯齊備,還有一幅沒畫完的雪景,筆架上數十支狼毫垂著,被風吹得一擺一擺。
桌上還有一個香爐,輕煙嫋嫋升起,一股熟悉的幽香彌漫在空中。
我依稀記得,是當初芳草堂內的味道,許幼菱最喜歡的香,後來她與我決裂搬來了景仁宮,也還帶著這種香,沒想到常晴倒留下了,還在畫室內使用。
我低頭看著一臉高興的念深,這孩子這麽喜歡這裏,他是否又知道,這個地方有著他母親的味道呢?
念深高高興興的拿一些畫給我看,有的是名家之作,有的是常晴自己畫的,我現常晴作畫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麽名家的點撥,是自成一體,少了許多束縛,倒多有自己的風骨,這樣蘭心蕙質的女子,真的是世間難得。
有她為後,其實真的是福氣,隻是不知道裴元灝是否明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我轉頭去看,就看見杏兒一臉緊張的走過來道:“青姑娘,太後來了!”
太後?她怎麽會來這裏?
我正疑惑著,就看見桂嬤嬤扶著太後走了進來,她身上仍舊穿著青灰色的袍子,臉上帶著一絲淡漠的微笑,才走到門口,念深已經看見了她,急忙掙紮著從我的懷裏站起來,要過去行禮:“皇奶奶,念深拜見……”
“行了,起來吧。”
太後俯下身看著他,道:“怎麽病沒好就出來亂跑?”
“回皇奶奶,念深不想躺著了,想出來走走。”
“胡鬧,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我急忙道:“是民女的錯。”
太後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念深,道:“哀家知道你心疼這孩子,可不該由著他的性子來,你啊,太沒輕重了!”
我輕輕的低下了頭。
念深一見我挨罵了,急忙拉著太後的袖子,道:“皇奶奶不要罵青——青嬰,是念深自己任性,是念深不好。”
太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忍不住輕輕的歎了口氣,笑道:“好了,哀家不罵她了。”
念深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太後牽著他坐到了一旁的榻上,道:“哀家看著你,別玩得太久,過一會兒就回去。”
“嗯,念深知道了!”
得到了太後的允許,念深就更高興了,太後坐在榻上隻是看著他,那慣於冷漠的眸子裏這一刻也有著暖暖的溫情,甚至連眼角細細的皺紋裏,也帶著融融的暖意,我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太後,不知為什麽,看到這樣的她卻讓我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我輕輕的走到她身邊,道:“太後怎麽今過來景仁宮?”
“哀家來看看,聽昨,麗妃她們都來了?”
我點點頭:“嗯。”
“出什麽事了嗎?”
“讓您記掛了,並沒有什麽事。”
雖然並沒有什麽事,但太後反倒皺了下眉頭,顯然,她是和我想到了一起去,如果麗妃來景仁宮什麽事都沒生,那就證明她沒有得逞,如果她沒有得逞,那隻證明一件事——我會麵對更險惡的未來。
太後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看著念深,輕輕道:“丫頭,你——要心些。”
“是。”
我們還在著,就看見念深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卷畫走了過來,我看著他臉兒又有些白,顯然是累著了,走了兩步還停下來靠著架子歇歇,我便過去道:“殿下,還是別玩了,回去躺下休息吧。”
他也有些喘息不勻,但還是對我道:“我們看了這幅畫……就回去。”
“殿下……”
“好嘛,青嬰,這幅畫……可好看了,裏麵有一個很……很漂亮的仙子呢!”
“……”
“真的哦,我……經常看見母後,母後她——看著這幅畫呆呢。”
眼看著他話斷斷續續的,我想要把他帶回去,可這孩子卻一心要給我們看這幅他喜歡的畫卷,我也不忍拂他的意,便道:“好,就答應你,但是看完了這幅畫,殿下就要回去休息了哦。”
“嗯,好!”
他笑眯眯的衝我點點頭,拿著畫走到太後的麵前:“皇奶奶也來看嘛。”
太後笑道:“什麽畫啊?”
“是個很漂亮的仙人哦!”
太後笑著被他拉著走到了桌邊,念深正要展開畫卷,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一轉頭,就看見杏兒急匆匆的跑過來,臉色都白了:“青——奴婢拜見太後,拜見殿下。”
太後看著她的樣子,微微蹙眉:“什麽事?”
杏兒道:“奴婢想找青嬰,有些事。”
看著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我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太後沒什麽,我便告了個罪跟著杏兒走了出來,一出門便問道:“杏兒,出什麽事了?”
杏兒急忙道:“青嬰,你趕緊出去看看,水秀出事了!”
“什麽?!”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