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並不愉悅的樣子,他反倒更加愉悅了一些,眼睛都彎了起來:“好。WwWCOM”
完這個字,他就真的牽著我的手,自己在雪地裏走,而讓我在石板路上走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有什麽意思,但他還真的這麽做了,厚重的靴子踩進厚厚的雪堆裏,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安靜的宮牆內好像隨著腳步踩踏出的樂聲。他是越走越來興致,甚至步子都踩著節奏了。
我微微蹙眉的看著他。
記憶中的裴元灝,也許是所有人眼中的裴元灝,是那個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的真龍子,是不苟言笑的中原至尊,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行事雷霆,甚至帶著一些陰狠,這個樣子的他,真的沒有多少人見到。
也許過去,他曾經有過無憂無慮的日子,也曾經可以毫無顧忌的開懷大笑,隻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我與他相識之時,他已經是裴元灝,我也早就是嶽青嬰。
陪著他那段歲月的,不是我。
想到這裏,我淡淡的垂下眼瞼,繼續走我的石板路,卻在這個時候感覺到指尖被他捏了一下,一轉頭,看見他眼角彎彎含笑的看著我:“真的不來陪朕?”
“冷。”
“不是了,還有朕嗎?”
我眼皮都懶得抬,索性不搭話了。
但下一刻,就感到手上一沉,被他拖了過去。
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踩進了雪堆裏的時候,立刻被凍了個激靈。我穿得雖然不算單薄,但之前不過是去常晴的屋子裏陪著她喝藥話,也沒有像裴元灝那樣層層疊疊的裹著,腳下隻踩了一雙普通的靴子,一踏進雪地裏就有碎雪灌了進去,長袍下的裙子也拖在雪地上,裙裾不一會兒沾滿了雪沫,搞得我狼狽不堪。
我頓時都想罵人了,可一抬頭,就對上他笑得彎彎的眼睛,也不話,就拉著我在雪地上跑了起來。
手還陷落在他的掌心,掙脫不出,隻能被他拉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跑,狼狽不堪之外,雪地上留下了亂得不成樣子的一排痕跡,簡直像兩個人打著架一路過去的。
但我不可能跟他打架,也沒有吵架,甚至連生氣的指責也沒有,隻是被拉到長亭邊的時候,扶著紅柱子直喘氣,話都不出來了。
他卻還笑著,樂嗬嗬的看著我:“還冷嗎?”
“……”我隻顧著喘氣,沒話。
他一點也不覺得冷清似得,還微笑著,一腳邁進了長亭裏,然後回頭對著我伸出雙手:“來。”
我看了看周圍,不知道是之前他打過招呼,還是玉公公和隨從們太有眼色,禦花園裏看不到一個人,隻剩下麵前那個男人和他伸出的手。我避無可避,其實也真的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避開,微微喘息均勻了,才伸出一隻手,被他握住。
他看著我另一隻手。
我沒話,隻伸手撩起長袍,有些艱難的抬腿邁進去。
而一抬腳,就露出了裏麵沾滿泥濘雪沫的靴子,和裹著一層厚厚雪花的裙角,沉甸甸的垂下來。他挑了一下眉毛。
雪本來很輕,但這樣沾了兩腳,又厚厚的裹在裙擺上,還是很有分量的,看見我抬腳都抬得有些艱難,他沒話,隻是另一隻手也伸過來,一把環住我的腰肢,隻一用力,我被他抱了起來。
我頓時都驚呆了,慌的掙紮推拒:“皇上,不要這樣!”
他卻沒話,用抱孩子一樣的姿勢將我從亭外抱了進來。
從記事以來,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臉頓時都有些紅了,手還不斷的推著他的肩膀想讓他放我下來,可他卻隻是抱著我,抬起頭來道:“不要亂動。”
“……”我漲紅了臉。
“朕又不是沒抱過你。”
的確不是沒有抱過,可這個樣子——
我急忙轉頭望四下看去,生怕被人看見了,而禦花園居然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好像所有人都約好了一樣,甚至過去會遠遠跟著他的長隨都沒有在後麵出現,我被他高高的抱著,低頭看見他還帶著一點笑意的嘴角,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輕輕道:“沒有人。”
完,抱著我朝前走去。
再往前走,就是那處被他下令,在一夜之間興起的露台。
不管有沒有人看到,可這個樣子還是讓我夠難堪的了,我掙得脖子都紅了,壓低聲音道:“好了微臣已經過來了,皇上你快放開微臣。”
“……”
“你放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