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正邦!”裴元豐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韋正邦不悅的看了他一眼,似也隱隱有些火氣,但一看到他身邊的薛慕華,眼中的那簇火焰又撲騰著熄滅了一般,隻淡淡的一笑,道:“我的不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有什麽不能的?況且顏大姐這一路回來,隻怕見聞也不少了。東察合部的人可沒有半點人性可言,這些人心狠手辣,之前抓住的戰俘,為了逼我們投降,全都綁到河邊一個一個斬給我們看……”
看著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薛慕華也看不下去了似得,道:“你別再了啊。”
韋正邦看了她一眼,這次乖乖的閉了嘴。
大帳中也沒有人再話,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裴元豐看了大家一眼,道:“現在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完,他不管別人,又對身邊的薛慕華道:“你今也忙了一整了,趕緊回去睡覺。”
“可你的傷——”
“我的傷不礙事,但你,眼睛都熬紅了,不能再累著了。”
“元豐……”
“放心,我沒事。”
完,他還特地用受了傷的那隻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薛慕華的手背,慕華擔心的看了他一眼,終於聽話的轉身走了出去,而她這一走,韋正邦的心思也不在這裏麵了,裴元豐又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我心有不甘:“元豐。”
“我,都下去。”
他沒有聲色俱厲,隻是坐在主座上,麵色沉沉,身後的幾盞燭火似乎也感覺到了他身上透出的那種迫人的壓力,帳中無風也搖曳了起來,明明滅滅的光忽閃著,他整個人都匿在了陰暗中,隻有那雙眼睛,格外的精亮,好像一頭蟄伏的老虎。我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撩起帳子,我又停下了腳步,回頭對裴元豐道:“元豐,我不管你有什麽打算,但我不能讓我的女兒受到一點傷害。這是我絕對不能做到的!”
他沉默的坐在那裏。
完那句話,我走了出去。
營地裏終於有了光明,一眼望去,四野無數的星火,仿佛要和空的漫星鬥爭輝一般。但這樣的光亮,隻讓我的視線中更加晦暗,甚至在走出去的時候,差點絆倒,幸好裴元修一把接住了我,柔聲道:“心。”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麽,隻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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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回了之前住的那個帳篷,這裏經曆了一場大戰之後,也沒有那麽多人來服侍,我和裴元修隻簡單的清洗了一番,但躺上床,卻始終睡不著,看著頭頂黑漆漆的帳篷,一直到了半夜。
營地裏安靜極了,隻有巡邏的隊伍來來去去的腳步聲,和遠處的篝火傳來的畢剝聲。
在這些聲音當中,一個腳步聲慢慢的響起,然後停在了帳外。
我躺了一會兒,披著衣服起身,慢慢的走到帳篷的門口,一撩簾子,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門口,背後的篝火燃燒著,將他的身形勾勒出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我看著那雙暗夜中明亮的眼睛,輕輕道:“元豐。”
他褪下鎧甲,換上了便於休息的薄衫,頭也有些淩亂,似乎也是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的,這個樣子,倒依稀還有幾分往日“武”的模樣。
我一時間也有些恍惚,看著他,叫了他的名字之後,就不出話來了。
半晌,身後的帳篷裏傳來了元修的聲音:“是元豐?”
我頭也不回:“嗯。”
“進來話吧。”
“嗯。”
我點點頭,又朝他看了一眼,便撩開簾子,裴元豐也沒有多什麽,低頭走了進來。
帳篷裏一片黑暗,一絲光線都沒有,尤其剛剛才看過外麵的火焰光亮,這一下進來,更是覺得伸手不見五指,我下意識的伸出手在眼前摩挲了起來,立刻摸到了一隻溫和而有力的大手,捉住了我的手腕,將我輕輕的拉了過去。
我坐上了床沿,也靠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
這個時候,眼睛稍微適應了帳篷裏的黑暗,勉強看到裴元豐走到帳篷中央,席地而坐,對著我們:“都沒睡?”
身邊的元修道:“在等你。”
“你們知道我會來?”
“你是主帥,不管青嬰是什麽身份,到了這個地方,都要你拿主意。”
“……”
“是打?是和?隻有你能定。”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