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完這句話,我也感到了一絲淡淡的乏力,不知是因為剛剛了那麽多話,還是因為了那些話,但不管那一樣都讓我感到有些乏力,甚至乏味。
我最後舉起桌上的酒杯,淡淡笑道:“多謝若詩姐和子桐姐今日設宴為我壓驚,隻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這美酒,我喝著也失去了風味了。”
完,我仰頭,一杯飲盡,然後放下酒杯。
“容我告辭。”
完,便站起身來,而旁邊的妙言反應很快的也放下了筷子,跟著我一起站了起來,我最後朝她們兩姐妹點了點頭,便帶著妙言準備走出去。
誰知,就在我們剛剛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外麵匆匆忙忙的走來了一個人,一見我走出來,頓時愣在了那裏。
我抬頭一看他,也愣了一下。
來的人是布圖。
起來這位仁兄在這府裏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有的時候不尋他而處處他都在,有的時候又十半個月都看不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麽,但我多少知道,能跟著裴元修從北到南這樣跑,他當然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更不會是裴元修不信任的人。
所以一看到他,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也看到了我,卻像是有些驚愕的:“夫人怎麽也在這裏?”
著,他立刻若有所思的看向我的身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探究的神情。
我立刻笑道:“是若詩姐和子桐姐請我過來喝酒,給我壓驚。”
“哦?”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廳裏那一桌幾乎沒怎麽動過的酒席,還有桌邊兩個臉色鐵青的姐妹,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麽似得,但也不多問,隻是抖了抖衣袖,畢恭畢敬的朝我們三個行禮,又對妙言道:“妙言姐。”
我們都點了點頭。
還是韓子桐先站了起來,走出來道:“你來有什麽事?”
布圖道:“公子讓我來請兩位姐,還有夫人一起去前廳,隻是沒想到夫人也在這裏。”
“去前廳?”
韓子桐微微蹙了一下眉頭,轉過頭來我們三個都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起來,我們幾個人雖然在這府裏,但聚到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甚至連在一起吃飯都沒有幾次,而不提在一起商量事情,但前廳原本就是他們辦理公務,待客的時候才會去的地方,為什麽讓我們幾個人都過去?
我問布圖:“公子讓我們都過去,有什麽事?”
布圖道:“不是都過去,公子特地吩咐了,隻請三位過去,姐就請不用過去了。”
“……哦?”
聽到這裏,我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裴元修特地囑咐不讓買煙過去,難道這件事還要瞞著她?有什麽事,是要我們三個都去參與,卻一定要瞞著妙言的?
我下意識的看了妙言一眼,卻見她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抬頭望著我們幾個人,韓若詩道:“到底什麽事?”
“幾位過去了,就知道了。”
“……”
看來,布圖若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麽事,就是知道了也不打算告訴我們,我們都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再什麽,畢竟裴元修現在請我們去前廳,要是有什麽事也是立刻就能知道的。
於是,我讓妙言先回內院,她心裏好奇,但也知道既然是裴元修吩咐了的,當然拗不過她阿爹,隻能不甘不願的走了,而我和布圖,還有韓子桐陪著她姐姐一起出了門。
走下台階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我罰得已經去了半條命的侍女這個時候還跪在那裏不敢動,韓子桐看了我一眼,便吩咐道:“你們下去吧。”
那兩個侍女聽了,也不敢立刻動彈,而是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
我卻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帶著妙言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們倆這才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哆嗦著走了下去。
韓若詩也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麽話也沒,就這麽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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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到前廳,要穿過幾乎整個花園,我們倒也難得有這樣的時間一起走,園中的景色其實相當不錯,相對於內院隻有幽靜淡雅的竹林,這裏的風景就是花團錦簇,百花齊放了,加上園丁們修剪得宜,草木繁盛,雖然夏日裏氣炎熱,但走在綠茵下,還是能感覺到涼風陣陣,十分宜人。
不一會兒,我們幾個人到了前廳。
候在門口的侍從一見我們來了,急忙上前撩開珠簾,我先走了進去,一進大廳,就看見裴元修端坐在正前方,手邊擺著一杯熱茶。
而在他的左手下方,坐著一個穿著官服的男人。
定睛一看,竟是吳彥秋!
我頓時呼吸一緊——他來這裏幹什麽?
吳彥秋一轉頭也看見了我,立刻微笑著站起身來,對著我拱手行禮:“夫人。”
“吳大人,”我慢慢的走過去:“吳大人怎麽會來金陵?”
我的話沒完,他已經微笑著道:“微臣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我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起來。
前些日子,裴元灝已經跟妙言相認,父女兩也有了三在揚州相聚的時間,既然他沒有主動提出其他的要求,我認為這件事應該是暫時放下了,況且他接連兩次在揚州遇到暗殺,可謂危機重重,在和妙言分開之後,他應該立刻啟程回京城才對。
可是,吳彥秋他奉命過來——能給他下命令的,當然隻有皇帝。
裴元灝竟然還在揚州。
這讓我不能不感到意外,到底還有什麽事,比他這個堂堂九五之尊的安全還要更重要的,讓他一直留在揚州?
我道:“那,吳大人奉命過來,是有什麽事?”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