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再度進宮,不是我的一時衝動,從那在年宴上,南宮錦宏的難,和南宮離珠要求得到撫養妙言的權力,我的心裏就隱隱的有些動搖,再加上後來太上皇的事情,留在宮中靜觀事態的變化,的確是我現在最妥當的做法。
而我剛剛沒有直接答應裴元灝,一來,如我對玉公公所,不是為了讓他高興;二來,我也是想看看他的態度。
看來,那句“這個宮門,你可以自由進出”,這一次,他總算到做到了。
正想著,采薇推門走了進來。
看她臉上還帶著一些擔憂的神情,我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問吧。”
她果然走過來:“夫人是真的決定了,要留在宮裏啊?”
“隻是暫時。”
“那,夫人還能順利出來嗎?”
“……”我沉默了一下,她的擔憂其實也是我的擔憂,這一次我倒是順利出來了,是因為我跟宮裏的人牽扯不深,但再次進宮,照顧妙言,更是觀察太上皇的病情,隻怕牽扯深了,又會像之前那次一樣。
看著我皺起了眉頭,采薇又道:“而且,這府裏上上下下,沒有夫人可怎麽行?”
聽她這麽,我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就聽見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走到門口,篤篤篤的敲響了房門,采薇走過去開門一看,是杜炎,帶著水秀來了。
水秀大概也是聽我決定再度進宮,急忙過來看我,她的擔憂和采薇是一樣的,我心裏原本有些不安,這個時候反倒要去安慰她們,反倒讓自己更安穩了一些。
畢竟,這一次裴元灝是真的放我出宮了。
看來,有些人和事,對他的確是有牽製的。
我又抬頭看了杜炎一眼,他還是老樣子,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但顯然想得更多,我抬頭對他道:“杜炎,那封信,你也不必拿回來。”
他看著我,沒話。
“進宮之後,我每十時間會跟你在宮門見一麵,接下來,你就知道怎麽辦了?”
他點頭:“我明白了。”
倒是幹淨利落。
我讓水秀和采薇給我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稍微交代了一下府裏的事,其實也沒什麽事,留下了一點銀子足夠她們這幾個月的用度,最後我還是著重跟杜炎了一下,雖然我們約定十日一次見麵,但如果家裏有什麽要緊的事,還是要隨時傳信進來,他也答應了。
然後,我的行李便被搬到外麵的馬車上,玉公公也站在一旁等著我。
“姑娘。”
一見我走出來,他就立刻迎了上來,也是掩不住的滿目的喜色,問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嗯,已經安排妥當了。”
我著,回頭安慰看了水秀和采薇一眼,又看了看杜炎,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也點點頭。
玉公公道:“這樣,那咱們就啟程吧。隻怕公主在宮裏一見到她娘回來,一高興,病就好了呢?”
我忍不住淡淡的笑了一下。
然後,便上了車。
這一次,馬車行駛得沒有那麽快,畢竟路上的人多了起來,搖搖晃晃的,也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又回到了宮門,幾個太監正站在那裏翹望著,一見玉公公走過去,都道:“您老人家怎麽去了那麽久?皇上在禦書房裏呆得不自在了,正找人撒氣呢?”
玉公公忍不住一笑:“撒氣?那你們幾個猴崽子怎麽不上去,在這兒等著做什麽?”
那幾個太監覥著臉笑道:“這不等您老人家回來了,皇上也就好些了嗎。”
玉公公順手打了他們幾個的頭,然後道:“還不好好回去服侍?”
“公公,我們真的不敢啊,皇上起火來,誰還敢去服侍啊?”
玉公公忍不住笑道:“這有什麽,過一會兒,我保管你們幾個都得賞。”
“什麽?!”
那幾個太監一愣,再回頭一看,隻見我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幾個人對視一眼,頓時全都眉開眼笑,就跟春回大地一樣,急忙圍上來噓寒問暖的,給我拎行李的拎行李,捶背的捶背,笑嗬嗬的道:“顏姐,顏姐可算回來了。奴婢們還以為伺候得不周到,顏姐生氣了呢?”
我被他們也逗得哭笑不得,隻能背他們簇擁著往裏走,而一個腿腳快,也伶俐的,早已經跑進去報信了。
玉公公一邊領著我往裏走,一邊道:“姑娘是先去景仁宮呢,還是——”
我想了想,道:“到底要跟主人家先一聲。既然皇帝陛下在禦書房,那我就先去禦書房吧。”
“好。”
完,他命令幾個太監把我的行李拿去景仁宮,然後帶著我一路往禦書房走去。
這一路上,看到不少來回服侍的宮女太監,一個個就跟見了鬼一樣看到我,有一個驚得手裏的茶都摔倒地上,嚇得半死,而像是聽見了外麵的聲音一般,禦書房那扇緊閉的大門哐啷一聲被人從裏麵打開。
我剛剛走到台階下,一抬頭,就跟從裏麵走出來的裴元灝碰了個正著。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