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陛下有什麽話，請直。”
不過，他還是沒有直，沉默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道：“沒事。”
“……”
“你沒事就好。”
完，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坐在床邊，慢慢的回過頭去看著床上安穩合目而睡的妙言，心裏不出的安靜，卻也是不出的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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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吳嬤嬤他們送來了湯藥，我讓他們扶著妙言，一勺一勺的喂給她喝，一碗藥，大概喝進去了大半碗，我算著量劑也差不多了，便沒有再喂。
吳嬤嬤收拾了碗勺，又走到我的身邊，輕聲道：“姑娘在這裏也坐了好久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
“不要太悶了。”
我搖搖頭，還是想守在床前，吳嬤嬤沉默了一下，才輕聲道：“貴妃娘娘一直在宜華宮外麵站著。”
我一愣，抬起頭來看著她。
她聲道：“好一會兒了。”
“……”
這一回，我沉默了許久，將手裏的帕子給她，然後站起身來——果然坐久了，腿腳都有些麻，她急忙伸手扶著我才站穩，我輕輕道：“那你先看著這邊，我出去看看。”
“是。”
我走了出去，外麵暮色降臨，隻剩最後一點夕陽還斜照在赤紅的牆上，晃眼一看，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透著一點熱氣。我慢慢的走出去，一直走到大門口，果然看見前方不遠，南宮離珠正站在那裏，身後還跟著她的宮女蕊珠。
一看到我，那個蕊珠立刻一臉憤恨的表情，不過大概也不敢真的什麽，隻狠狠的瞪著我。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她的麵前，才看到南宮離珠被夕陽照著的臉，其實也是蒼白的。
和蕊珠的憤恨不同，她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眼中也閃過了一些情緒，嫉恨，傷痛，甚至還有不出的恥辱感，但當我一走近，她的氣息還是立刻亂了。而我平靜的，甚至帶著一點冷漠的看著她：“你來，是有什麽要嗎？”
“我……”
她剛一開口，我就打斷了她的話：“還是我吧。”
她望著我，眼中多少還是有一點怒意，我淡淡的道：“我知道今生的事了。”
“……”
“不過，我不會認錯，也不會道歉。”
“……”
“若你不跟著她，你不多事，我的女兒不會有此一劫。”
一聽我這麽，南宮離珠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
“況且，”我冷冷的看著她：“論起你以前對她做過的那些事，這一巴掌你挨得不冤枉，隻是太晚了，太輕了。”
“……”
“今會挨這一下，無非是因果報應而已。你要認。”
她的臉上，我留下的指印一直沒有消散，這個時候她的臉漲紅了，那指印也變得越顯眼起來，好像又被人無形中狠狠的抽了似得。
聽見我這麽，蕊珠終於按捺不住，指著我道：“你敢對貴妃娘娘無禮——”
“閉嘴！”
話沒完，我冷冷的低喝了一聲，像是又一巴掌打過去，蕊珠一下子被我吼得愣在那裏，話也不出口了。
我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又繼續看著南宮離珠：“現在，你還有什麽要的嗎？”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那種掩飾不了的屈辱已經清楚的浮現在了她的臉上，眼睛裏，我甚至看到她狠狠的捏著拳頭，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來，是一直在壓抑自己。
但最終，她咬著牙，憋著似得，慢慢道：“妙言——她怎麽樣？”
“……”
我原本冷硬的心腸，這一刻也有些堅持不住的，微微軟了一下。
不管我和她之間有太多的齟齬，但今的事，我知道念深沒有騙我，她是因為擔心妙言才會衝出去阻攔，她好心，不為過。
隻是辦了一件壞事。
不過，我的心也隻是軟了那麽一下。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