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他,謝烽的眼神也變得玩味了起來。
查比興微微眯著眼睛,沉聲道:“謝烽!”
“又是你。”
“……”
“怎麽,這一次你還想抓我嗎?”
“這一次,我不會再犯錯誤。”
謝烽淡淡的道:“人若不犯錯誤,那下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了。”
查比興的眼睛都有些紅:“但,我不會再犯和上次同樣的錯誤。”
話間,他垂在兩隻袖子裏的手微微捏緊,即使在萬馬奔騰,馬蹄聲如悶雷般震耳欲聾的此刻,我也清楚地聽到了他的手指關節在啪啪的作響,似乎蘊集了千鈞力道,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而在另一邊,宇文英已經慢慢的走進了謝烽,他手中的馬刀在陽光下閃爍著膀胱,而那寒光中更透著濃重的血腥味,我知道,是他斬殺了整整一夜所沾上的,洗不清的狼血的味道。
這一戰,勢所難免。
但是,他們三個人雖然勁力已經布滿全身,卻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這個時候,那支聲勢浩大的人馬終於走到了我們的麵前。
走在最前方的,是兩列八字排開的鐵甲精騎,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鎧甲,手裏握著彎刀,顯得殺氣騰騰,而他們所保護的,正是裴元灝。
他已經換下了從離開皇陵開始就一直穿在身上的沉重的禮服,而換上了一身的玄衣服勁裝,顯得蜂腰猿背,格外的壯碩,騎在高大的駿馬上,身後的軍隊一字排開,更顯得氣勢逼人。
在他身邊,自然還有那些熟悉的身影,我隻看得到輕寒。
分開不過幾的時間,我覺得他似乎比之前又更消瘦,蒼白了幾分,倒是那雙眼睛,即使藏匿在冰冷的麵具後麵,也遮掩不住裏麵滿滿的紅血絲,似乎這些沒有一刻休息的。
當我看著他的時候,他自然也看著我。
其實,從他們都出現在戈壁灘上,我就一直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聚焦在我的身上,這個時候,更像是審視一般的上下細細看著,直到看出我沒有受到一點傷害,也沒有任何痛苦的樣子,我才聽見他鬆了一口氣。
不過——
這口氣未免也太長了一點。
好像吊了幾幾夜,一刻都沒放鬆,隻在這一瞬間才鬆下來。
連我的心裏,仿佛都落下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
而我們倆,連一句話都還沒有。
這時,我才感覺到力道,目光也在緊盯著我,是裴元灝,那種熟悉的感覺倒是怎麽也錯不了的。
他的眼神裏倒是看不出什麽喜怒來,隻是上下打量我一番,像是在確認什麽,而且認過後,便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
這個時候,氣氛已經劍拔弩張,沒有任何人敢突兀的話或者做什麽。
先開口的,當然還是他。
他騎在馬背上,一隻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明明是這麽緊張的氣氛,可他的體態反倒透出了一種——悠閑。
他問道:“你已經祭奠完了?”
我還以為他的第一句話是對謝烽,卻沒想到,是在詢問宇文英關於祭奠隴西軍的事。
他對這件事也極為看重。
宇文英也立刻道:“業已祭奠完畢。”
“那就好。”
完這句話,他的目光才慢慢的移向了謝烽。
謝烽也看著他。
我當然知道他們兩早就已經見過,隻怕在我們不知道和看不見的情況下,甚至已經見過無數次了,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現,當他們兩對視的時候,目光顯得格外的凝重。
尤其是謝烽,即使在麵對查比興和宇文英兩大高手的時候,都沒有起伏過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然變得緊繃了起來。
他道:“看來,你為了抓我,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裴元灝冷冷道:“其實,你的事情還不值得朕花心思。”
“哦?那你現在擺這麽大的陣勢是——”
“因為朕已經探聽到了,在青唐城跟青川土司做生意的人,就是你!”
什麽?!
我的心猛地一跳,瞪大眼睛看著謝烽,卻見楊光下,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寒光。
跟斯郎降措做生意的人,竟然是他?!
是他,要購買青礦?!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