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剛剛那個老人家的，當年，令尊和大夫人花了很大一筆錢在西山收錄古籍，那一次的博學大會，當然也有登壇論道，但聽大師哥，最後也沒能討論出一個大道來，因為那個時候，誰都不能服誰；反倒是得到了不少古籍，西山書院在那一次的獲益很大，我們有將近一半的藏書都是那一次得到的，而其他的書院，當然也各有收益。”
“原來是這樣……”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輕寒在旁邊慢慢的道：“不過這一次的論道，似乎跟上一次很不同。上一次的聽起來，是真的在論道，但這一次，比試比論道更重。”
查比興立刻道：“對，我也覺得這個奇怪。我們平時在書院裏，的確是要習六藝，書呆子在書院裏是很難呆下去的，可問題是，大師哥從來不讓我們比試！”
“……”
“他經常，人有了爭勝之心，學，就變得不單純了。”
“……”
“就連我們師兄弟在書院裏，也從來不比試禦射的功夫。”
“……”
“他怎麽會準許書院的人跟別人比試，而且是個十一個書院的學生比試，陣仗還鬧得這麽大，幾乎全西川的人都知道了。”
“……”
“這種比試，根本就不是論道，且不他，在學生的眼裏，都跟賣藝耍把式一樣。”
“……”
“這，這太不像他的行事作風了。”
我也輕輕的點了點頭。
查比興畢竟是一直待在書院，跟隨南振衣的，他這麽，那就是真的有點怪異。
這時，輕寒慢慢的道：“難道你們沒有覺得，從之前的幾件事來看，都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嗎？”
“……”
我和查比興都一愣，轉頭看向他，他的目光微微閃爍著，也看向我們。
是啊……
我這才有些恍惚的想了起來，從我和輕寒兩個人修書給他，卻被他拒絕了讓念深入書院開始；到之前，又扣下了太子；現在，更是破荒的答應了其他的書院比試論道的事。
他做這些事情，的確有些奇怪。
輕寒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皺著眉頭：“難道，他被人——脅迫？”
一聽我這話，查比興反倒笑了起來，道：“大姐，那是不可能的。”
“……”
“大師哥那個人，就算被人刀架在脖子上，他想要做的事也一定會做下去，而且我敢，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把刀架上他的脖子！”
他得這麽肯定，甚至不是南振衣有沒有可能被人脅迫，而是根本連別人脅迫他的可能都沒有。
我道：“所以，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
查比興神情凝重，沒有話，而輕寒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的道：“我倒覺得，為什麽會出現這場比試，還不是最要緊的。”
我和查比興都看向他。
他抬眼看著我們，道：“最要緊的是，這場比賽的結果，會如何。”
“……”
“贏了會怎麽樣，輸了會怎麽樣。”
我的心忽的一沉。
他道：“任何一場比試，都會有彩頭，會有結果。這一次西山書院和十幾家書院的比試，彩頭是什麽，結果會導致什麽，我想這才是最要緊的。”
我沉聲道：“你覺得，會是什麽？”
輕寒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的道：“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可能這才是南振衣改變自己的行事作風，會參與到這一次比試論道的原因。”
“……！”
我和查比興恍然大悟，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對，如果南振衣不會受任何威脅，即使受到威脅也不會屈從，那麽就隻能從這個方麵來解釋他現在做的事情，他想要一個“彩頭”，他需要一個“結果”。
查比興喃喃道：“剛剛他們，第一場比試禦射，我們已經贏了。那第二場，比試詩書……”
我急忙道：“你覺得會贏嗎？”
查比興立刻道：“我對我們書院，那些崽子們，還是有信心的——”他著，又皺起了眉頭，喃喃道：“隻是不知道，他們這些日子是不是疏於練習，禦射成績居然這麽難看……大師哥怎麽也不管管？”
他還在為那個禦射的事耿耿於懷，我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但輕寒在一旁道：“第二場是比詩書，那就難講，文無第一，連老師也從來不敢自己通了。”
我道：“如果第二場也贏了，那就贏了；如果輸了，那就還得比試第三場，不知道是什麽。真想馬上過去看看，我們還有多長的路？”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輕寒道：“還有一的路程。”
“那——”
“不行，你剛剛都已經累成那樣了，如果再徹夜趕路，人會垮的。”
“是啊大姐，要急，也不能急在今晚。今晚我們還是好好休息，明一大早出發，如果來得及的話，應該可以在入夜之前趕到書院。”
倒也是，我累了，不過就是累垮，但輕寒的身體，可經不起。
我點點頭：“那好，我們今都早一點休息，明一大早就出發。查比興，你跟下麵的人一聲。”
他應聲，立刻轉身走了出去。
輕寒也站起身來準備回房，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問道：“輕寒，你覺得，南振衣要的‘彩頭’，或者，他想要的結果，是什麽？”
輕寒停下了腳步，想了想，才慢慢轉過身來看著我，道：“他守了西山書院那麽多年，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可以書院就是他的命根。這一次拿出的，是自己和西山書院的體麵。他把什麽都給出來了，那他要的，就是比西山書院，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東西。”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